第一章:清虚观里遇太岁,凤辣子冷面斥王孙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三,上巳佳节。 京城城东清虚观,香烟缭绕,钟磬悠扬。这座敕建的道观,今日比往常更添了几分热闹——荣国府贾老太君携阖府女眷前来打醮祈福,早已传出话来,要连做三日道场。消息传开,京中官宦人家纷纷前来随喜,有真心来上香的,也有专程来巴结的,山门前车马簇簇,轿子排开,好不气派。 巳时刚过,山门外又驰来一队人马。当先一匹白马上端坐着位年轻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他头戴紫金冠,身披石青色行蟒袍,腰间束碧玉革带,一侧挂着枚雕工精巧的凤凰玉佩,行动间叮当作响。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气势威严。 这人正是忠顺亲王赵瀚的嫡次子,御封世袭郡王衔的赵珩,京中人都称一声“珩二爷”。 赵珩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随从,抬眼打量了一番清虚观的山门。那双凤目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他今日来此,名义上是替父亲忠顺亲王代行三清祈福,实则奉了父命,要在这贾府女眷齐聚的场合仔细瞧瞧荣国府的虚实。 忠顺亲王在夺嫡之争中立场微妙,雍亲王那边近来动作频频,而贾府因元春入宫,隐隐有向雍亲王靠拢的苗头。父亲让他来清虚观,便是要让他在暗中观察贾府与各路人马的走动。 赵珩心中冷笑。什么夺嫡、什么朝堂,他固然不介意替父亲分忧,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这贾府中藏着的那些女人。京中传闻贾府女眷个个国色天香,尤其是那位琏二奶奶,泼辣利落,掌管着荣国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连贾老太君都对她言听计从。这样的人物,若是能拥入怀中肆意玩弄,该是何等滋味? 他迈步踏入山门,护卫们自动散开,在前开路。 山门内,但见香烟缭绕,钟磬悠扬,正殿前设着三清法坛,张道士正率领百余名道众在坛前诵经做法。贾府的女眷们分列两侧,珠围翠绕,花团锦簇。当中端坐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正是荣国府的老太君贾母,身旁丫鬟婆子簇拥,排场极大。 赵珩远远望了一眼,见贾母正与张道士说话,便不急着上前。他目光流转,在贾府女眷中搜寻,却见贾母身后立着一名妇人—— 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薄唇不点而朱,一双美目凌厉如刀。她身穿大红洒金百蝶穿花缎褙子,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发间攒着五凤朝阳赤金衔珠钗,鬓边斜插赤金点翠步摇,整个人艳光四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泼辣。此刻她正指挥着一众丫鬟婆子分派差事,语调又脆又快,手指点处,丫鬟们忙不迭地应声而去,那架势气势,竟比正中的贾母还要威风几分。 赵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 他阅女无数,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但眼前这妇人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掌控欲却让他眼前一亮。寻常大家闺秀都是温婉恭顺、低眉顺眼,这妇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寒光逼人。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时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更加拼命地反抗,还是会比寻常女子崩溃得更彻底? 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凤凰玉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世子爷。”身旁护卫低声提醒,“张道士过来了。” 赵珩收回目光,转身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面孔。果然,张道士已从法坛前脱身,急步迎了过来,远远便拱手作揖:“老道参见世子爷。世子爷大驾光临,敝观蓬荜生辉。王爷可安好?” 张道士年过七旬,须发皆白,是掌管道录司印的御用道士,又是贾母的替身,在京城权贵圈中颇有人脉。他自然认得这位“玉面太岁”,知道这位爷虽然笑着,但手段狠辣丝毫不逊于其父。 “张神仙客气。”赵珩拱手还礼,语声温润,“父王近日政务繁忙,特命晚辈前来代行祈福。晚辈年轻不懂事,还要请神仙多指点。” 他说话间一派谦和,倒像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 张道士心里却不敢怠慢,笑着欠身道:“世子爷说哪里话,您能来,是老道的福气。请世子爷这边用茶,稍后便到吉时,便可上香祈福了。” 赵珩点头,随着张道士往偏殿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目光再一次不动声色地掠过那名红衣妇人。那妇人正低声向一名丫鬟吩咐什么,那丫鬟生得极标致,端庄清俊,面如银盘眼如水杏,身穿青缎掐牙背心,腰间挂着串钥匙,行动间叮当作响。她听完吩咐便点头应声,转身领人离去,身形窈窕却又丰润有致,离去时腰肢款摆,自有一股风流韵致。 赵珩心中一动。那挂钥匙的丫鬟,想必就是凤姐的陪嫁丫头平儿了。都说荣国府琏二奶奶身边有个极标致的通房大丫头,忠心耿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主仆二人,一个泼辣凌厉,一个温婉端庄,倒像是两盘完全不同风味的菜,摆在面前任他品尝。 他压下眼底的欲望,随张道士进入偏殿。 偏殿内已设好茶案,几名小道士侍立一旁。张道士请赵珩上座,亲自斟茶,等赵珩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才笑着试探道:“今日贾老太君携阖府女眷来打醮,连做三日道场。世子爷既然来了,一会儿可否要见见?好歹也是亲戚情面。” 赵珩放下茶盏,似笑非笑:“荣国府与忠顺王府,论起来倒确实有几分渊源。只是贾府如今出了位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已非昨日可比,本王若是贸然上前攀亲,怕是要被人说王府想巴结贵妃了。” 这话说得极轻,语气也温和,但话里透出的意思却极重。 张道士心里打了个突。他知道忠顺亲王与雍亲王在朝中不对付,而贾府的贵妃恰是偏向雍亲王一派的。赵珩这话分明是敲打——你贾府仗着贵妃的势,在朝中站队,忠顺王府可都看在眼里。 张道士是人精,当下打着哈哈岔开话头:“世子爷说笑了。贾老太君一心礼佛向道,哪里理会朝堂上的事。今日是上巳佳节,只管祈福便是。” “神仙说的是。”赵珩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方才在院中见一位穿大红褙子的年轻奶奶,分派差事时很是利落威风,倒比爷们还要强上几分。那位便是琏二奶奶?” 张道士笑道:“正是。那是荣国府长房贾琏之妻,王家的三姑娘,如今当着荣国府的家。女眷们都说她有一万个心眼子,十个男人也说不过她。” “好一个一万个心眼子。”赵珩轻轻重复,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枚凤凰玉佩,若有所思。 张道士见他出神,心中微微一动,忙笑着岔开话题:“世子爷若是累了,不妨在院中散散。敝观后进有个梨花院,此时梨花开得正好,倒是个清静所在。” “梨花院?”赵珩颔首,“既如此,便出去走走。” 他起身整了整袍袖,带着两名护卫走出偏殿,沿着甬道往后进走去。穿过月洞门,果然见一处小院,院内种着数株老梨树,此时正值花期,满树雪白梨花如云似雾,微风过处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碎琼乱玉。 赵珩缓步走进院中,刚在一株老梨树下站定,便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清脆利落的女声—— “让你们去催催后厨,老太太的参汤要文火慢炖两个时辰才能出锅,你们倒好,这会儿才去吩咐,到时老太太要用,拿什么端上去?平儿,你去亲自盯着,再出差错,仔细我揭了你们的皮!” 那声音又脆又快,字字带着凌厉,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赵珩隔着镂花砖墙望去,正见方才那位穿大红褙子的妇人站在月洞门外的一丛翠竹旁,身后跟着几名丫鬟婆子,个个屏息敛气不敢做声。 那标致丫鬟——平儿——领了命,带着两名小丫鬟转身离去。凤姐自己则带着几个婆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赵珩嘴角勾起一抹笑,迈步走出月洞门。他摘剑在手,轻轻抖落剑鞘上的落花,笑吟吟地横跨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凤姐去路前数步之外,姿态从容却隐隐带了几分阻路之意。剑鞘横在身前在朝阳下反射着幽光,话语却和气得如同与旧友叙旧:“今日本王代父王来清虚观祈福,瞧着这么大的阵仗,还道是哪家娘娘出行。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荣国府琏二奶奶。难怪人都说贾府里有个脂粉队里的英雄,今日一见,倒让本王开了眼界。” 他话虽客气,目光却极不客气地在她身上转了一遭,那凤目妖冶而凌厉,像一把精致的小刀在她身上慢慢划过,将她的眉眼、嘴唇、脖颈、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一一纳入眼底,尽数扫过才漫不经心地收回。 凤姐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 她自然认得眼前这人——忠顺亲王世子赵珩,京中人人皆知的“玉面太岁”。传闻此人行事狠辣,在女色上更是肆无忌惮,已有不少官宦女眷遭了他的毒手。只因他是亲王世子,无人敢动他。这样的人物,本该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此刻却主动上前搭话,还挡了她的路,什么意思? 但凤姐是什么人?荣国府的当家奶奶,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岂会在一个纨绔子弟面前露怯? 她定了定神,面上换上一副不卑不亢的笑意,欠身行了个极标准的福礼,从容道:“民妇王熙凤,见过世子爷。世子爷说笑了,民妇不过是替老太太分忧,做些粗苯活计罢了,哪敢当什么‘脂粉英雄’二字。倒是世子爷少年英杰,代王爷来为百姓祈福,才是真正的社稷栋梁。” 她言语恭敬周全,礼数丝毫不差,但那双丹凤三角眼中却透着几分冷意,清冷而无畏地直视赵珩,语气虽客气疏朗,却隐隐隔开了不容逾越的距离。那番话明明句句是好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竟像是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也不知是不是赵珩的错觉。 赵珩不怒反笑。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阿谀奉承,这个女人却敢用“少年”二字来敬他,分明是提醒他——你的辈分比我低。好强的性子。他向前斜跨一步,动作随意却恰到好处地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压低声音道:“琏二奶奶何必这般多礼。说起来,本王府上与你王家还有些交情,论辈分说不得还要称你一声嫂子。只是嫂子这么年轻便当着偌大的家,怕是贾琏那小子只顾着在外头风流,没空替你分忧,把嫂子这朵花儿都快累瘪了。” 他这话已逾了礼数,尤其是直接提及她夫君在外风流这种事,言语间更带着几分挑拨和暧昧。 凤姐心中冷笑。这人好大的胆子,竟当着她的面编排她丈夫,话里话外还带着些不清不楚的意思。若换了旁的女人,怕是早已羞红了脸低头揉着衣角不知所措。可她王熙凤是什么人? 她退后半步拱手行礼,脸已冷了下来,语气仍是恭敬的,但话语间加了分量:“世子爷说笑了。我们二爷虽不甚管家事,却是正经的侯门公子,不劳世子爷挂念。至于民妇,不过是替老太太分忧,谈什么辛不辛苦。时候不早,老太太那边还等着民妇去回话,不敢耽搁世子爷赏花的雅兴。世子爷请便。” 她说完便要绕过赵珩离去。 赵珩却没有让路。 他横跨一步,再次挡在她面前,脸上笑意不减,目光中却添了几分玩味:“嫂子何必急着走?本王的话还没说完。” 凤姐脚步一滞,心中火焰腾地窜了起来。这人竟如此无礼!她抬起头,丹凤眼中已有了薄怒,但那怒意被极好地克制在眼波流转之间,并不立刻奔涌而出,唇边勾起一丝冷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恭敬但话中带刺:“世子爷若还有吩咐,改日请王爷下帖子到荣国府,民妇自当洗耳恭听。今日是道观清修之地,世子爷又是代王爷来祈福的,想必也不愿坏了三清道场的清静。” 这几句话说得极是厉害——你用礼法来压我,我便用更大的礼法来压你。你是代父祈福来的,若是在道观里拦阻良家妇女,传出去,忠顺亲王的面子往哪里搁?更何况这还是三清道场,亵渎了道场清静是大罪。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意更浓。好一个琏二奶奶,这口才果然名不虚传。他微微侧身让开了路,却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压低声音道:“嫂子好利的嘴。改日本王自当登门拜访,届时再领教嫂子的威风。” 凤姐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直到走出十余步远,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冷笑:“呸,什么玉面太岁,不过是个泼皮破落户。打量着哪个女人都能让他上手,也不怕折了他的手。” 她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中那股子泼辣劲儿却毫不掩饰。她脚步加快,心却跳得莫名有些快。方才赵珩看她时那双凤眼里的光让她很不舒服,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脊背生寒。这人不能招惹,回去便跟二爷说明,再跟老太太那边递个话,以后荣国府门户要再紧些。她打定主意,匆匆向前殿走去。 而她身后,赵珩立在梨花飘飞的院门外,目送着那道红色背影渐渐消失在月洞门中。花瓣簌簌落在他的肩头,他浑然不觉,目光却越发深沉。 “嫂子?”他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手指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枚雕工精巧的凤凰玉佩,唇角笑意冷冽,“琏二奶奶,你方才有一句话说错了——本王不是要折手,本王是要让你亲手把这枚凤凰佩挂在腰间,然后跪在本王面前,求本王再赏你一顿好肏。” 他转身走回梨花院,在一株老梨树下站定。微风吹过,雪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间,他却仿若未觉,心中一个计划已渐渐成形。那贾珍与儿媳秦可卿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利用。方才远远瞧见贾珍在贾母面前殷勤侍奉的模样,眼底那股子心虚,他一眼便看穿了。若以此为撬,先拿宁国府,再图荣国府,让那琏二奶奶一步步走进他布好的局里,却不知她自己正走在断头路上——这般玩弄人心的乐趣,可比单纯地强迫一个女人更有滋味。 “来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名护卫应声上前:“世子爷。” “去查查荣国府琏二奶奶的底细,她娘家王家,她丈夫贾琏,还有她身边那个叫平儿的通房丫头。事无巨细,查得越清楚越好。”赵珩顿了顿,又道,“再查查宁国府贾珍近日的行踪,尤其是他与府中女眷的往来。” “是。” 护卫领命退下。 赵珩独自立在梨花院中,抬头望着满树如雪似雾的繁花,那双凤目在花瓣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深邃,像藏着看不见底的深渊。他手指仍摩挲着腰间那枚凤凰玉佩,玉质温润,触手生温。这枚玉佩是他十五岁生辰时父王所赐,上面雕刻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他那时还不太明白父王为何要赐他凤凰——凤凰是女后之象,与他一个亲王世子何干?后来他才明白,父王是要让他知道,这天下间的尊贵女人,都不过是他们父子掌中的玩物。皇妃也好,贵妇也罢,只要他们想,便能弄到手。 如今,这枚玉佩终于有了它该去的地方。 “荣国府的当家奶奶。”他低声自语,唇角弧度森然,“本王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覆雨翻云。” 他的目光越过梨花,越过院墙,掠过庭院间的人群,远远落在那道正在快步离去的大红色背影上。她走得很急,脊背挺得笔直,发间那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她浑然不知背后的那双眼,正像猎人锁定了猎物,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烙在了眼底。 凤姐疾步走着,忽然觉得脊背生寒。 她本能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望向梨花院的方向,却只看见纷飞的梨花飘过院墙,袅袅香烟缭绕升腾,隐约间似乎有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雪白花影之中,如刀锋藏于玉帛,不动声色却已血溅五步。她心中一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升上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转过身脚步比方才又快了三分,匆忙汇入庵堂前的人群,仿佛走得快些就能甩掉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她从不知,从那一刻起,她已落入猎人的视线。(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 第二章:玉面豺狼赏花设局,凤辣子巧舌斗王孙 这日午后,清虚观的香烟依旧缭绕不散,钟磬声却比上午稀疏了些。贾母回观中静室午歇,一众女眷也各自散去找清静处休息。偌大的道观松柏掩映,院落深深,倒比上午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幽静。 梨花院外的抄手游廊下,王熙凤正坐在石栏上,面前一张半旧的紫檀小几,上头摊着账册和笔墨。她捏着一管兔毫笔,飞快地在账册上勾画,嘴里不时低声念着数目,眉心微蹙。方才贾母午歇前又叮嘱了几件事,都是三日道场的开销用度,她须得趁这会儿空闲盘算清楚。平儿站在她身侧,端着一碗温茶,偶尔应声核对数目,腰间那串钥匙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廊外梨花开得正盛,午后的阳光透过花枝洒落斑驳光影,几片花瓣飘落在账册上,凤姐也不拂去,只挥笔继续写。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月洞门里转了出来。 赵珩换了一身银白团花锦袍,腰间玉带束得利落,那枚凤凰玉佩仍悬在身侧,随步伐轻轻晃动。他手里掐着一枝不知从何处折来的梨花,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转着花枝,像是在自家园子里闲庭信步。身后依旧跟着两名护卫,但被他一个眼神留在月洞门外,只他独自往这抄手游廊踱来。 平儿眼尖,先瞧见了他,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顿,随即低声唤道:“奶奶,那位又来了。” 凤姐笔尖未停,头也不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他倒是阴魂不散。”语气里已没了几分上午的客气,只余不耐。 赵珩已走到近前不足数步之处,将手中梨花一扬,花瓣簌簌落了几片在她面前摊开的账册上,恰好盖住了她刚写下的一个数目字。凤姐这才抬起头,丹凤眼中已有一丝凛冽,但她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色转瞬间便压得极为平静,搁下笔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冷淡,如隔了层冰纱:“民妇见过世子爷。世子爷好雅兴,大中午的不歇晌,倒来这后院赏花——只是这梨花院里花开得再好,也当不得正经事做。世子爷若要看花,正殿前的牡丹开得早,倒更气派些。” 她这话明面上是体贴劝他去别处赏花,实则藏了几分不耐烦的刺——你这纨绔子弟好没正事,大中午跑来扰我盘账,烦不烦? 赵珩听得懂她话里的刺,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些,将手中那枝梨花往案上一搁,径自在石栏另一头坐了,姿态从容如主人命茶:“嫂子这话可说差了。牡丹虽好,到底是俗物,入不得本王之眼。倒是这一树梨花,冷艳清绝,远观近看皆成趣品——就如同嫂子你,远远看着威风八面是荣国府当家奶奶,近了细品,才知内里自有一番旁人难以得见的凌厉处。” 这话已近乎露骨,偏偏他笑着说出,语声温润如春风拂面,一时竟分辨不出是真心夸赞还是成心挑逗。 凤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骂这人厚颜无耻,面上客套却滴水不漏,语气谦逊而疏远:“世子爷抬举了。民妇不过是府里的管家婆子,粗手苯脚的,哪敢与梨花相提并论。世子爷若真有赏花的雅兴,民妇不便叨扰,先行告退。” 她说着便要起身收拾账册离去,摆明了不欲纠缠,连客套寒暄都省了。 赵珩却不给她这机会,伸手虚虚一拦,姿态依旧闲适,语气却转了方向:“嫂子慢些走。本王正巧想向嫂子请教一二治家之道,嫂子既能把荣国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百年勋贵入不敷出的烂摊子都能撑持到如今,想来必有心得。本王日后袭爵理政,府中事务繁杂,也该早些学一学,免得将来手忙脚乱,岂不丢了王府颜面?嫂子难道这点薄面都不肯给?” 他这番话说得极是好看——表面上姿态放得很低,又是“请教”又是“薄面”,抬举凤姐的同时还巧妙地提出了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让人不能轻易拒绝。但凤姐是什么人?她那双丹凤眼一转,立即听出他话里暗藏的刀子——“百年勋贵入不敷出”,这话是在敲打她,告诉他连荣国府的家底他都一清二楚。更厉害的是“免得将来丢了王府颜面”,分明是借请教之名行试探之实——你贾府有什么底气,趁早亮出来吧。 这已不是寻常的登徒子调戏,而是带了几分政治意味的试探。 凤姐心头一凛,面上却愈发放得从容。她重新坐直了身子,笑盈盈地道:“世子爷这话说差了。王府自有王府的规矩,岂是荣国府区区小门小户能比的?民妇这点本事,不过是从老太太那里学了些皮毛,支应些吃穿用度罢了,哪里敢在世子爷面前卖弄。再说了,我们府里的事,外面传得热闹,其实不过是虚热闹,里头早空了大半。幸得有老太太压着,又有贵妃娘娘的洪福罩着,才勉强撑持——这些话说出来,世子爷听了倒是笑话。” 她这一番话,先是谦虚自贬,堵了赵珩“请教”的由头;紧接着一句“里头早空了大半”,当着王府世子的面自陈家丑,反而让赵珩不能拿这个来敲打她——我都自己说出来了,你还拿什么来压我?最后那句“贵妃娘娘的洪福”更是深思熟虑,不动声色祭出了贾府最大的政治靠山,仿佛在说:你忠顺亲王再厉害,也别忘了我们家还有位贵妃娘娘,别欺人太甚。 果真厉害。 赵珩眼中掠过几分意外,随即那笑意更浓了几分,目光里的玩味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想到这位当家的琏二奶奶竟然这般机锋凌厉,进退有据,三言两语便将他的试探全部挡了回去不说,还反手给他戴了个软钉子。这样的女人,比那些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大家闺秀有滋味多了,越难啃的骨头,越有咀嚼的快感。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把话题往更危险的方向引,试试她这位“脂粉队里的英雄”究竟能扛得住几分真刀真枪。 “既是贵妃娘娘的洪福,那本王便更该好好结交一番了。”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像是闲聊,方才那股压迫感已悄然转变为绵里藏针的松散口吻,“说起来,近来朝中盛传贵妃要回府省亲,内阁那边正在拟旨。这可是天大的恩宠,贾府上下想必已在筹备了吧?本王听说大观园都建起来了,几百亩的园子,啧啧,了不得。”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倾身向前,在一臂距离处停住,声音压得低了几分,笑容如常自若:“不过本王也听宫里的朋友提了几嘴,说这次省亲的事,似乎并非铁板一块。九门提督那边递了个折子,说省亲排场过于铺张,容易给外头不好的观瞻,几位御史也准备联名奏请暂缓。嫂子的叔父王子腾如今在九省统制任上,虽是封疆大吏,却也鞭长莫及——说到底,省亲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几位王爷的意思。” 他话一说完便收回身子,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闲适模样,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无心之谈。 凤姐握着兔毫笔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但面色仍旧镇定,唇边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根本没被他这番话吓到。可她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人竟然连九门提督递折子、御史联名奏请这种事都知道!王子腾是她的亲叔父,如今在外任上,鞭长莫及是真,可此人当她的面点出来,分明是在告诉她:你贾府的底牌,本世子一清二楚。而最后那句“得看几位王爷的意思”,更是一把看不见的刀扣在了贾府咽喉上——省亲成败,可以不在皇上,而在忠顺王与雍亲王的角力之间。此人今日来,绝不是简单的搭讪,这是在替忠顺亲王试贾府的水,探贾府的底。 她放下笔,不紧不慢地端起平儿递来的茶碗呷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将一瞬的失态掩饰得天衣无缝。然后才抬起头,唇边挂着几分不卑不亢的浅笑,嗓音平稳疏朗:“朝廷上的事,民妇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只听说省亲是皇上的恩典,想来皇上金口玉言,断没有更改的道理。至于九门提督也好,御史也罢,不过是为皇上分忧的臣子,想来也是以皇上的意思为意思。至于几位王爷——世子爷莫不是在说笑话?我们府里不过老老实实过日子,哪里攀得上王爷们的台盘。” 她将茶碗递给平儿,起身理了理裙摆,以茶后送客的姿态将话头收住:“时候不早,老太太该醒了,民妇还得过去伺候。世子爷若真对治家之道有兴趣,改日让我们二爷备了柬帖,亲自到王府求教便是。世子爷请便。” 这一手四两拨千斤,以妇道人家不懂朝政为由回避交锋,用皇上的金口玉言堵住所有政治试探的可能性,最后干脆利落地搬出“伺候老太太”这个不容置疑的理由,干净利落地结束对话。滴水不漏。 赵珩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站在梨花纷飞的廓下,丹凤眼清泠如霜,明明是在客气疏远地逐客,却字字句句都让人挑不出错处。他上午初次见她,是惊艳于她的凌厉泼辣;此刻再见,却被她这股锋锐而内敛、圆滑不失棱角的劲儿真正勾起了兴致——这种女人,玩起来才叫有滋味,每一寸抵抗都将成为将来征服的快感。 他没有再拦,只是站起来整了整衣袖,笑着将之前搁在案上那枝梨花重新拿了起来,在指间转来转去。可就在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廊外石径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连走带跑地奔了过来。 “哎呀,世子爷!真是巧了!下官不知世子爷今日也来清虚观,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来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头戴瓜皮帽,身穿宝蓝色锦缎团花箭袖,腰间挂着玉佩荷包等物,清秀面容上带着几分殷勤谄媚的笑意。他一上来便拱手作揖,礼数周到得有些过分,正是荣国府长房贾赦之子,凤姐的丈夫,捐了同知衔的贾琏。 凤姐一见他来,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随即用眼神示意平儿上前,自己退后一步站到了平儿身侧,将主位让给了丈夫。 赵珩眼角余光将她这细微的动作收入眼底——方才那个与他唇枪舌剑寸步不让的女人,在丈夫面前立刻退回到传统妻子的位置上,让出主场。而贾琏显然没察觉到妻子方才正独自面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一心扑在如何巴结这位世子爷上。 赵珩心中冷笑,面上却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拱手还礼:“贾兄客气了。本王今日是代父王来三清座前祈福,本不欲惊动诸位。贾兄今日也在?” “正是正是!”贾琏受宠若惊,见世子如此热络,心中大喜,上前半步延续方才赵珩与凤姐尚未收尽的对话,“方才远远听世子爷说什么治家之道,可是凤丫头哪儿冲撞了世子?”他转身对着凤姐,当着赵珩的面,作出一副不耐烦的责备姿态,“凤丫头你怎么如此无礼,世子爷是何等尊贵,你不好生侍候,倒在这里耍嘴上威风,还不快给世子赔不是?”他一边说,一边又连忙转身对赵珩解围,仿佛生怕世子误会自己不懂得管教妻子,“世子爷莫见怪,她就是这张嘴不饶人,方才若有得罪之处,下官替她赔罪了。” 凤姐面色一沉,丹凤眼中射出一道冷光,但碍于赵珩在场,不好发作,只咬着后槽牙扯出一丝笑,对赵珩福了福身:“民妇见识短浅,方才若有冲撞,世子爷见谅。”语气恭敬到近乎刻板,可那双眼里却分明没有丝毫歉意。 赵珩笑着摆手:“无妨,琏二奶奶性情爽利,本王倒是欣赏得很。”他说这话时,目光不避不闪地盯着凤姐,那目光灼热而直接,仿佛贾琏这个丈夫根本不存在。 贾琏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得干笑着岔开话题:“世子爷赏脸,今日既遇上了,改日下官备了酒席,在府中设宴,请世子爷赏光,也算是赔罪。不知世子爷几时得空?” “贾兄盛情,本王自来不拒。且等过了这几日清虚观的道场,本王便去府上叨扰。”赵珩随口应着,目光却仍不在贾琏身上,他借着侧耳听贾琏说话的姿势微微偏头,视线越过贾琏的肩头与凤姐对了个正着——那双凤目里的赤裸占有欲毫无遮掩,赤裸裸、沉甸甸地压了过来,包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挑衅与宣言:你丈夫正在巴结我,而你,迟早是我的。 凤姐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生寒,上午在梨花院外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再度袭来,且比那时更强了十倍。她方才在言语交锋中稳稳压了赵珩半筹,此刻却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耐心和城府都远超她的估计——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被女人顶撞而恼羞成怒的蠢货,而是一头懂得蛰伏与算计的豺狼。他不会当场发怒,只会一步步布好棋局,再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将铺天盖地的权力向你碾压过来。 贾琏犹自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赵珩笑着应对,样子极为随和。可凤姐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只觉得那双眼像一把看不见的钩子,牢牢扣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暗暗扯了扯平儿的衣袖,低声说了句:“老太太该醒了,我们走。” 平儿心领神会,忙上前跟贾琏说要去伺候老太太,便携着凤姐告退。赵珩也不拦,只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那道大红身影匆匆消失在廊庑尽头。 贾琏浑然不觉,兀自一脸殷勤地招呼赵珩去前殿喝茶。赵珩笑着应了,临走时弯腰将方才搁在案上那枝梨花捡起,轻轻拂去花瓣上的灰尘,随手搁在了方才凤姐坐过的石栏上,像是在下什么标记。 那枝梨花斜斜倚靠在冰冷的石面上,几片花瓣被风吹得簌簌飘落。 归府的路上,车轿摇摇晃晃。凤姐倚在引枕上,一路无话,丹凤眼望着车窗外渐沉的日头,瞳仁映着残阳的余晖,眉头拧成一个化不开的结。平儿坐在她下首,偷眼觑着主子的脸色,却不敢先开口。 过了好半晌,凤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又冷又沉,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这位珩二爷,不是个好东西。” 平儿心中咯噔一下,忙垂了眼睫低声应道:“奶奶说得是。奴婢瞧着他那双眼睛,像带着钩子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钩子?”凤姐哼了一声,将腰间桃红汗巾攥紧在手中,指节都攥得骨节分明,“他那是狼的眼睛。看着你笑,其实已在盘算怎么下嘴了。上午我只当他是寻常登徒子,方才他提到省亲的事我才明白——这人接近我,不光是为了占几分便宜,他是在替忠顺王府试贾府的底。”她将身子往引枕上靠去,阖上眼,疲惫与警惕交织在面上,“老太太那里我会找时间递个话,说世子爷近来与贾府走动频繁,让老太太心中有数。至于二爷——”她说到自家丈夫,语气里陡然添了几分怒其不争的恼恨,冷笑一声,“哼,二爷今晚回来,我亲口跟他算账。” 平儿不敢再接话,只默默倒了碗温茶递过去,心中却不由得泛上一阵寒意。今日那世子看奶奶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仅仅是猎人对猎物的目光,还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而奶奶方才提起二爷时,那番恼恨虽大半是在怨丈夫无能、主动引狼入室,却也有几分恼恨是冲着那件事去的:二爷今日那般殷勤攀附,浑然不觉把妻子也一并推到了豺狼嘴边。这样的男人,又怎能护得住奶奶? 马车辘辘驶向荣国府,夕阳将宁荣街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猩红。 凤姐阖着眼假寐,心底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她总觉得那张俊美邪魅的脸还在眼前晃荡,那双凤目仿佛穿透了车轿的帷帘,穿透了暮色中的街巷,仍在不知疲倦地追着她。她方才在平儿面前话说得狠,可自己心里清楚——这位珩二爷与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大老爷那样的昏聩贪婪、二老爷那样的迂腐古板、她丈夫那样的无能懦弱,她都不怕,因为她有手腕有手段,能把这些人绕进她的掌心里。可这位珩二爷,有世子的权势,有豺狼的耐心,有蛇蝎的手段,更有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他绝不是那种会被她三言两语打发掉的人。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腕上那对翡翠镯子,指节冰凉。 “平儿。”她忽然睁开眼。 “奴婢在。” 凤姐看着她,丹凤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连平儿都极少见过的神色——不是泼辣,不是凌厉,而是一种近乎在盘算如何保全的冷定:“往后但凡与忠顺王府有关的人或事,你多留个心眼。他们府里送来的帖子、递来的话、托来的人,不管是什么由头,都先来报我。” “是。”平儿郑重点头,顿了一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奶奶放心,奴婢知道轻重。” 凤姐重新阖上眼,不再说话。车轿外,宁荣街的喧嚣渐渐远去,荣国府的大门已在暮色中显出轮廓。而当那道朱红大门缓缓开启、车轿驶入府中的那一刻,凤姐心头那股寒意非但未消,反倒愈发浓重起来。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上午在梨花院外回头望时看见的那个身影——那个立在纷飞花瓣中,远远望着她,嘴角噙着笑的男人。 然后她想起下午分别时他搁在石栏上那枝梨花。 他将花枝放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激灵。 不能多想了。她深吸一口气,将一切杂念暂时压下,跨出车轿时面上已是惯常的从容傲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心底里,某一个冰冷而清醒的角落,已开始默默盘算该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老太太面前,在二太太面前,甚至在二爷面前,不动声色地织起一张防护的网。她不知道这张网能不能拦得住那位珩二爷——她心里隐隐觉得,怕是很难——但她是王熙凤,她绝不会束手就擒。 第三章:梨花院落强折花,平儿忍辱为护主 黄昏时分,清虚观的钟声悠悠响起,是晚坛功课的时辰。贾母领着阖府女眷去三清殿上晚香,一众丫鬟婆子如流水般簇拥着,好不热闹。凤姐因连日劳累,午后盘账时又费了许多心神,此刻只觉头痛,便告了罪没去前头伺候,只歪在静室里歇息。临走前她叮嘱平儿替她去看着晚香时的规矩,若有什么差错及时来报。 平儿应声去了,刚走到偏殿外,便见一个王府婆子迎面走来,笑盈盈地向她福了福:“这位可是琏二奶奶身边的平儿姑娘?” 平儿认得这人——上午赵珩来时,这婆子便在护卫队后头侍立,是王府的人。她心生警觉,却不好失礼,只得含笑道:“正是。不知婆婆有何事?” 那婆子笑得越发亲切,声音压得低了几分,显得格外亲近:“好事儿。忠顺亲王妃今日也在观中静修,听世子爷说起荣国府有位平儿姑娘极是标致能干,王妃便想见见姑娘。王妃性子最是温和慈厚,姑娘不必害怕,只随老身去磕个头、说几句话便是。那可是天大的体面。” 平儿微微一怔。王妃要见她?这倒是个天大的脸面,可她心里总有些不对劲——王妃怎会知道她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纵是偶尔听人说起,也不该在清虚观这种场合单独召见。她迟疑着道:“王妃抬爱,奴婢受宠若惊。只是老太太和奶奶都还未通传,奴婢身份卑微,不敢擅自去磕头。可否容奴婢先去跟奶奶回禀一声?” 那婆子却不给她退路,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手上力道软中带硬,笑容更甜了些:“好姑娘,王妃那边还等着呢,若是耽搁久了,岂不显得荣国府怠慢?姑娘只管去,回头老身亲自跟你奶奶说明,保管不教姑娘落个不是。” 平儿被她半推半拽地带着走,想挣脱又不敢得罪王府的人,心里七上八下。此刻她脑中立时想起凤姐今日的叮嘱——“往后但凡与忠顺王府有关的人或事,你多留个心眼。他们府里送来的帖子、递来的话、托来的人,不管是什么由头,都先来报我。”可如今事出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去报,便被裹挟着往一条僻静甬道走去。 甬道两旁古柏耸立,遮得夕阳也透不进来,光线暗沉沉的,碎石路面许久没扫,踩上去沙沙作响。平儿越走越觉得不对——若真是王妃召见,怎会引她走这种偏僻小径?她心里突突地跳,正欲开口寻个借口脱身,那婆子已推开了一扇半掩的院门。 院内一座小小禅堂,松木梁柱,窗棂上糊着发黄的宣纸,青砖地上铺着干草蒲团。殿内点着几盏豆油灯,火苗幽幽地跳着,映得堂后屏风上的罗汉画像忽明忽暗,空气里有股沉沉的檀香味混着灰尘的陈旧气息。供桌上摆着香炉供果,桌角结了蛛网,显然长久没有人来。 这哪是什么王妃静修的禅房,分明是座废弃的偏僻禅院。 平儿心中一凉,转身便要退出去。身后的院门却已被从外面轻轻合上,那婆子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只余她一人立在昏暗的禅堂里。 就在此时,屏风后面缓缓转出一个人影。 月白锦袍,玉带束腰,凤目含笑,正是忠顺亲王世子赵珩。 他负着手走出来,步伐悠闲得如同逛自家园子,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与上午看凤姐时如出一辙,可此刻没有了凤姐的礼法盾牌,她的防御在赵珩面前如同纸糊,这目光便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脸上、颈间、胸前,像一把火贴着她的皮肤一寸寸烫过去。 平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下意识退了两步,脊背撞上禅堂的门板,腰间的钥匙串哗啦一声响——声音在空寂的禅堂里格外刺耳。她强撑着礼数欠身行礼,嗓音却已经带了抑制不住的轻颤:“见……见过世子爷。奴婢不知世子爷在此,冒昧闯入,奴婢这就告退。” 她转身便要拉门。门却从外面被什么抵住了,拉不动。 “这般急着走做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人。”赵珩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出奇地温和,像是与老友话家常般自在,“你那好主子凤辣子牙尖嘴利,手段了得,本王还当她身边的丫头也是个能说的,没想到是个见了本王就想跑的。怎么,本王长得很吓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一叠折好的纸,不紧不慢地在掌心里拍了拍,笑吟吟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候着她转身。那纸页在油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牙白,她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却本能地觉得那上面每一笔字都带着血。 平儿浑身一震,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叠纸上。她虽不识字,却本能地觉得那上头写着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赵珩低头把玩着那叠纸,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字画,语调慢悠悠的:“这些都是你那好奶奶的罪证——以荣国府名义在外头放印子钱,利滚利逼死过人命的;包揽诉讼替人销案,收了银子把黑说成白的。这些东西若送到顺天府,你们奶奶会被剥光了枷在衙门口示众罢?荣国府包庇纵容,少说也得抄家——”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凤目在油灯下亮得如同两簇鬼火,“你说,老太太那么大年纪,受不受得了这个气?你们府里那位贵妃娘娘,在宫里还抬得起头来么?” 平儿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浑身的血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她虽隐隐知道自家奶奶在外头有些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却万万没想到竟被人查得一清二楚、连罪证都攥在手心里。她脑子嗡嗡作响,想辨一句“这是诬蔑”,可面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和她对凤姐行事作风的了解,这话她怎么也无法开口。 赵珩缓缓逼近一步,将那叠纸往旁边一掷,落在供桌下头的蒲团上,哗啦啦散了一地。他伸出手,修长白净的手指一把扣住她细嫩的手腕,力道极大,像铁钳般将她纤细的腕子箍得骨头都要碎了,人已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本王本可以直接把这些送到顺天府,让你们奶奶去尝尝牢饭的滋味。但本王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舍不得琏二奶奶那般娇滴滴的美人去受罪。”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灌进她的耳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从了本王,这些东西就烂在肚子里。你若喊叫,明日一早它们便会出现在顺天府的案头。本王给你三息——你主子是死是活,就在你一念之间。三、二——” “不!”平儿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眼泪已滚了下来,声音又碎又哑,拼命摇头,“世子爷……求求您……不要害我们奶奶……” 她不懂,为什么今天她只站在凤姐身后,从头到尾不曾作声,可赵珩偏偏不会忽略凤姐身边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他已将凤姐身旁的几个致命疏漏一个个摸清,今日就是要一刀切在最柔软、也最致命的位置。此刻她只知道这个世子手里攥着的不是她的命,是凤姐的命。她可以死,但她绝不能害了奶奶。若她喊叫引来旁人,赵珩必定立刻将把柄送出;若她不从,谁知道这心狠手辣的世子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来? 她不能喊。 她咬着唇,拼命将到嘴边的哭叫咽回去,任由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赵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凤目中掠过一丝得色——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下午观察了那么久,他早已看透了主仆二人的关系:平儿对凤姐的忠诚是刻进骨子里的,这个温婉的丫鬟可以为了自家主子牺牲一切。而他要的,就是这种忠诚——从今日起,这份忠诚将同时服务于两个对象:凤姐,和他。 他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平儿轻叫一声,本能地挣扎,双手推他的胸膛,双脚踢腾。赵珩只大步走到供桌前,将她面朝下按在冰凉的石面上。她的脸贴在供桌边缘,抬眼正对上那尊泥塑的三清神像——泥胎在昏暗灯火中木然地俯视着红尘肮脏事。供桌上的香炉里还插着几炷燃尽的残香,炉灰混着陈年香油的气味直冲鼻端,檀香的冷与油垢的腻搅在一起,让这个即将发生的场景在肃穆与淫邪的夹缝中变得愈发令人窒息。 “不要——不要!”她拼命扭动身子,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不敢大声喊叫,只是拼命摇头。她明知这是徒劳,可身体的本能让她不能就此放弃。 赵珩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压住,另一只手攥住她的衣领猛力往两边一扯——呲啦一声,青缎背心被从领口撕到腰际,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再一扯,中衣连同里头的肚兜一并被撕扯开来,裂帛声在寂静的禅堂里格外清晰响亮。两团饱满雪白的乳峰挣脱束缚弹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出白嫩的弧线,乳肉丰腴而坚挺,顶端两点嫩红蓓蕾因骤然的凉意而倏地挺立。 赵珩盯着那对晃动的雪乳,目光骤然变得狼一样贪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讥笑:“琏二奶奶身边竟藏着这等好货,你家那个废物二爷可曾碰过?这奶子又白又嫩,可见还是没被男人好好揉过的雏儿。”他伸出手,五指张开,一把便满满地攥住了她右乳。那力道凶狠得仿佛要将乳肉生生捏碎——浑圆的乳球在他掌中被挤压成扭曲的形状,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乳头被拇指和食指捏住向外狠狠拉扯,扯到极限又弹回去,乳肉剧烈地颤抖颤动。他揉搓的力道毫无收敛,五指深陷在柔软的乳脂中来回碾动,像是在揉一团极其软糯的面团,不一会儿那片白嫩便被揉得一片片泛红,指印一道道烙在乳肉上,如同烙下的印记。 “唔——!”平儿疼得浑身痉挛,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将嘴唇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硬是将惨叫憋在喉咙深处不敢完全释放。她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供桌的青石面上,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可即便痛成这样,她还是一声不吭——不是不能喊,是不敢,怕引来旁人,怕赵珩立刻撕破脸将那些罪证公之于众,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便害死了奶奶。 赵珩对这沉默异常满意。他一边继续揉着她左乳,一边低头含住她右乳顶端那粒已经硬得像石子般的乳头,牙齿轻轻衔住厮磨——有时温柔的舔舐让她浑身发软,有时又毫不留情地啃咬,疼得她弓起腰,身体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刺激撕扯得无所适从。他的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时而将整个乳尖吸入口中用力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力道大得像要从乳孔里吸出乳汁来;时而用门齿轻咬乳头根部,牙齿陷入乳肉的瞬间,平儿便会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哽咽。他的手指同时深陷在左乳的乳肉里,五指轮流揉捏按摩,将乳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白皙的乳肉被他揉得从青白转为嫣红,再转为深红,留下一道道属于他的指痕烙印。 “你这奶子比你家奶奶如何?她那双奶子是苗条挺拔的类型,你这双倒是丰腴白嫩——各有各的妙处。”他松开被吮得红肿的乳头,抬起头舔了舔嘴角,声音里带了浓浓的肉欲,“将来把你主仆二人并排按在这供桌上,一人一边,本王轮流肏弄,那才叫人间至乐。” 平儿被他的话羞得死死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脸涨得血红,内心的屈辱几乎将她淹没。可更让她恐惧的是——当他的嘴含住她乳头的瞬间,她小腹深处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羞耻至极的湿意正在腿心蔓延。 赵珩的嘴在她双乳间来回啜吸,轮流含弄,每一颗乳头都被吮得红肿欲破。她那双原本白嫩饱满的乳房此刻已布满了红色的指印、齿痕和被过度揉捏后的淤痕,看上去像是被玩坏了的肉团。而赵珩显然还没尽兴——他直起身,双手各握住一只乳房,十指深陷乳肉,用力向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俯下头贪婪地在乳沟两侧舔舐。 “听话的母狗,倒是会忍。”他松开手,在她仍在颤抖的乳肉上重重拍了一掌,手掌从乳峰上滑下,顺着她光滑的腰腹摸过去,一把扯下她的亵裤。 亵裤被褪到膝弯,堆叠在撕裂的裙摆间,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平儿浑身一颤,羞耻得浑身发抖,双腿本能地夹紧,却被赵珩用膝盖粗暴地顶开。他将她双腿分得大开,俯身凑近了细看—— 然后他愣住了。 那方腿心竟是光洁粉嫩,一片稀疏的茸毛都没有,通体莹白如玉,只有两瓣肥厚饱满的外唇紧紧闭合,形状饱满圆润如同新蒸的馒头。被强行掰开双腿后,那处便显得格外惹眼——嫩白无毛的肉丘中间是一道紧窄粉嫩的肉缝,此刻已有了些许水光,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润泽的光,诱人得紧。 “操。”赵珩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无比,呼吸明显地粗重起来,连声音都哑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天生白虎。这等极品,贾琏那蠢货竟然放着不用——倒叫本王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他伸手摸了上去,虎口卡在饱满的肉丘上,指腹从白嫩的外唇滑过,触感滑腻如脂,粉嫩得仿佛从未被碰触过。那两瓣外唇在他指下微微颤动,肉缝里渗出的蜜液沾湿了他的指尖。他用拇指轻轻掰开紧闭的外唇,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嫩红色肉瓣,以及顶端那颗小巧的肉珠。 平儿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羞耻的呜咽,拼命摇头,双手捂住了脸。这是她身体最私密不过的地方,连贾琏都不曾这般细看过——事实上贾琏虽是她名义上的通房,可那窝囊废整日在外头鬼混,对她这通房丫头根本没碰过几次。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 “这就湿了?”赵珩嗤笑一声,手指捏住她的肉珠轻轻捻动,中指往她紧窄的屄口里浅浅探入半个指节,立刻感觉到一层薄薄的阻碍,“还是个没开苞的雏儿——本王今日有福,尝尝荣国府第一白虎的滋味。” 他的指尖在嫩肉里浅浅抽送了两下便抽出,手指上已沾了透明的淫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平儿被他这一探弄得浑身剧颤,耻辱与生理反应的矛盾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腿心却不争气地又涌出一股热液。 赵珩再不忍耐。他撩开袍摆,解开裤带,那根天赋异禀的粗长鸡巴弹了出来——勃起时超过九寸,粗如儿臂,青筋虬结盘绕,龟头硕大如拳,紫红发亮,马眼处已渗出透明的腺液,在油灯下反射着淫邪的光泽。那尺寸远比寻常男子大得多,紫红的龟头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平儿从指缝间看到那根凶器,瞳孔骤缩,本能地尖叫一声便要往后退。赵珩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拖回来,鸡巴抵在她无毛的白虎屄口,龟头挤开两瓣饱满的白嫩外唇,热烫的触感抵在屄口嫩肉上。 “别——”平儿惊恐地摇头,指甲死死掐进供桌边缘的木头里,指甲盖下嵌进了木屑,眼泪已爬了满脸。她知道抵抗已无意义,可身体的恐惧和内心的屈辱让她还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求恳。 赵珩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他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胯骨,腰猛力往前一挺—— “噗嗤!” 那根粗大的鸡巴贯穿了处女膜,一插到底,直捣花心。 “啊——!” 平儿的身体骤然弓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音因过于压抑而带着破音——那痛楚太过剧烈,她终于没能完全忍住。可即便痛成这样,她还是本能地将哭喊压了下去,只余那一声闷哼伴着泪,在昏暗的禅堂里回荡。被撕裂的剧痛像是将她整个人从下身劈开——那根鸡巴实在太粗太长,她的屄穴紧窄不堪,被动地承受如此巨物的侵入,嫩肉被强行撑开到极限,阴道壁紧紧包裹着青筋盘绕的柱身,穴口一圈嫩肉被撑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地箍在粗壮的茎身上,随着鸡巴的深入被带得往里凹陷。 鲜血混着淫液从交合处渗出来,顺着她白嫩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处子的血染红了一小块青石地面。 “嗯——”赵珩仰头舒爽地呻吟了一声,感受着那紧窄湿热的包裹,她的穴肉因剧痛而痉挛,疯狂蠕动着绞紧了他的鸡巴,几乎将他夹得发疼。这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当场缴械,却也让他更加兴奋——他太久没有肏过处女了,这种紧得让他发疼的滋味正是他最喜欢的。 “你这屄夹得本王真舒服。”他伏在她耳边低沉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地命令道,“忍着点,本王还早着呢。” 说完不等她缓过撕裂的疼痛,他便开始猛力抽送。他抽插的节奏毫不温柔,每一下都是抽出大半截、再狠狠贯穿到底,龟头每次都撞在花心最深处,将嫩肉撞得软烂。他低头看着那粗大的紫红肉棒在嫩白的无毛屄穴里疯狂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着一圈嫩红的屄肉外翻出来,亮晶晶的淫液混着血丝顺着柱身往下淌;每一次插入又都将那圈嫩肉重新塞回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啊……唔嗯……”平儿被肏得身体前后剧烈晃动,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在供桌上摩擦晃动,那两团被他揉得发红的乳肉与粗糙的青石面来回摩擦,蹭得乳尖愈发红肿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忍住了即将冲出喉咙的呻吟和哭叫,齿间已渗出了血丝。可她忍得住呻吟,却忍不住身体的反应——那根粗长的鸡巴每一次贯穿都像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顶出喉咙,阴道被撑得满满当当,壁肉被迫紧紧绞裹着那根异物。疼痛在最初的撕裂后渐渐转为一种让她羞耻到极点的酥麻胀意,淫水被越插越多,从屄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偶尔抽送间还会溢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 赵珩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在那片光洁白嫩的馒屄里进进出出,屄口因为被过度撑开而绷得紧紧的,粉嫩的肉唇被肏得翻卷外翘,肉穴里却将他整根吞入,仿佛一个贪吃的嘴。这个视觉刺激让他血脉偾张,胯下抽送愈发猛烈。 “这白虎屄肏起来当真令人蚀骨销魂。”他一边猛肏一边俯身在她耳边说淫荡话,声音沙哑,语气里的占有欲浓得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从今日起,你这通房丫头的屄便不再姓贾——它姓赵,是本王的专属之物。你的主子凤辣子早晚也得跟本王姓,你们主仆两人生来便是给本王肏的,从今往后你们每一寸肉、每一滴眼泪都是本王的。来,先说一声——‘平儿是珩二爷的母狗’。说了本王便轻些。” 平儿死死咬着唇,拼命摇头,不肯吐一个字。她可以说被强奸是迫不得已,但她绝不能亲口承认自己是这个畜生的母狗——那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在肉体被彻底碾压后唯一还能守住的东西。她宁愿被肏死在这供桌上,也不能说出那句话。眼泪滴在青石上汇成一小滩,她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在保奶奶。是为了奶奶。 “不肯是吧?”赵珩没有强逼,只是冷笑一声,反而更兴奋了几分,“那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了。” 他双手从她身后伸过去握住她悬吊的那双被玩得红肿的雪乳,十指深陷乳肉用力揉捏,拇指和食指捏住两颗乳头向外狠狠拉扯旋转,像搓面团一样将丰满的乳肉在掌中交替碾压。同时胯下的抽插骤然加速加力,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腹部都往上一弹,青石供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的膝盖撞在桌脚上磕出了淤青。 他抽插的幅度极大,鸡巴几乎整根抽出——龟头卡在屄口,在那圈被撑得薄如蝉翼的嫩肉处停一瞬,带出一截嫩红的屄肉外翻;然后猛力贯入到底,节奏快而凶狠,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的子宫撞出喉咙。她的白虎屄被一次次粗暴撑开撑薄,屄口被肏得红肿充血,肉唇已从粉嫩变成了被使用过度的深红色。 “唔……唔嗯——!”平儿终于再也咬不住牙关,在身体被撞得支离破碎之际,从齿缝间泄出第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呻吟一出口,便像泄了闸的洪水再难抑制,随着抽插的节奏断续逸出,却仍旧死死压制住,不敢让声音从喉间完全释放——那是她最后仅剩的一丝反抗,是意志对抗生理的无声自证。她的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撞击得支离破碎,双乳在他掌中被捏成不同的形状,乳头被拧得又痛又麻,腿心却涌出越来越多的淫水,两瓣外唇被肏得翻开,充血的肉珠暴露在空气里颤颤巍巍。 赵珩一边肏她一边低头盯着她那张清丽端庄的脸上此刻扭曲的忍耐表情——这个平时温婉得体的女人此刻被他压在供桌上,光着下身、白虎屄里吞着他的鸡巴、脸上泪痕交错、咬唇强忍呻吟——这种反差让他更加兴奋。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是顺从,是克制;不是主动迎合,是被迫承受。她要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这脸蛋红成这样,屄里头的水都快把供桌淹了,还说自己不是骚奴?”赵珩在她耳边辱骂,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骚母狗的屄就是用来给本王肏的,你越忍,水越多,本王肏得你越狠。” 他拔出鸡巴,将瘫软的她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在供桌上。她的双腿被分得大开,那被他肏得红肿充血的白虎嫩屄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灯火下——外唇被肏得翻开,里头嫩红的穴肉还在不自觉地翕动,一股浊白的淫液混着血丝从屄口缓缓淌出来。她羞耻地用双手捂住脸,不敢看身上的男人,也不敢看头顶沉默的神像。 赵珩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掰正,逼她直视他:“看着本王。看清楚——肏你的人是谁,你主仆二人将来的主人是谁。” 平儿被迫睁开泪眼看着他——那张俊美邪魅的脸,那双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凤目,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然后他重新插入,这次是正面进入,龟头挤开红肿的屄口再次一插到底。平儿的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却被他十指扣住手腕按在供桌两侧。他压着她猛烈抽送,鸡巴在她紧窄的穴里横冲直撞,耻骨狠狠撞在她充血敏感的阴蒂上,龟头撞击在最深处的嫩肉上,小腹与她的胯部啪啪啪地撞击出声。她的双乳随着撞击在胸前剧烈晃动,上面布满了被揉捏吸吮后的红色指印与齿痕,两颗乳头被咬得又红又肿,乳晕也肿了一圈。 “啊……嗯……嗯啊……!”平儿被他肏得彻底失去了控制,克制了多时的呻吟终于从喉咙里宣泄而出,声音在昏暗的禅堂里回荡。她不想叫,可身体已不再听她使唤——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堆积,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死死绞紧那根在里面肆意蹂躏她的鸡巴。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顶,淫水被撞得飞溅,大腿内侧全是晶亮的液体。 “要泄了?本王的骚母狗要被肏泄了?”赵珩感觉到她穴内的变化,抽插的力道骤然加大,次次到底,耻骨狠狠撞在她充血的阴蒂上,频率快到几乎看不清鸡巴的进出。他的辱骂声低而狠,字字撞击她的耳膜,“来——求本王赏你一顿好肏。说:‘请珩二爷狠狠肏奴婢的贱屄’,不说本王便停下来。” 他的速度真的缓了下来,龟头故意只在屄口浅浅抽送,撩拨而不进入。那即将爆发的高潮被生生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地将平儿吊在崩溃的边缘。她拼命摇头,眼泪纷飞,手死死攥住他衣襟,却终于在大半条意识都已被快感淹没之际,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呻吟:“……求……求珩二爷……肏……” 那几个字含混得几乎听不清,但她终究说了。 赵珩得逞地低笑一声,不再逗她,腰猛然发力,鸡巴以碾碎一切的力道贯穿到底,钉入她痉挛的花心深处。平儿身子剧烈一弓,眼前骤然发白,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哭叫从喉咙里迸出——她身体里那根弦终于断了,阴道痉挛地绞紧,淫水从穴口喷溅而出,整个人被肏到了高潮,泪水与呻吟统统锁在那声闷在供桌上的呜咽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泄了身。 赵珩在她痉挛的屄穴里继续猛插了数十下,享受着她高潮时阴道蠕动的快感,直到她瘫软如泥,才拔了出半截。可他却并不放过她,也不曾泄身——他抽插的速度半分未减,龟头在她还在抽搐的穴肉里持续攻城略地,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双眼睛里的暴虐并未因她的瘫软而有丝毫收敛,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他双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从供桌上抱了起来,双臂托着她的膝弯将整个人悬空抱起。她的脊背抵在他胸膛上,垂直的重量将她整个人的身体往下一压,那根粗大鸡巴顺势在她高潮后仍旧极度敏感的穴里整根深深捣了进去—— “啊!”平儿仰头哭叫出声,双手慌乱地勾住他的脖子,两只被他揉得红肿的乳房随着身体的颠簸在他胸前晃荡,乳肉蹭在他的锦袍上沙沙作响,肿胀的乳头在粗糙的缎面上擦得又痛又麻。 赵珩托着她的膝弯将她下半身稳稳架住,粗长的鸡巴从下往上深深插在她的屄里,借着她的体重一次次将龟头撞在最深处的花心上,每走一步都是一次深插。他抱着她在禅堂里来回踱步,边走边肏,步伐沉稳有力,胯下颠送如打桩般密集,湿漉漉的淫水顺着她大腿根淌在他的玉带上,又滴落在青石砖面上,沿途留下一条晶亮的痕迹。这种悬空被肏的姿势让平儿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挂在他身上被动承受每一次撞击,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交合处,鸡巴因此插得格外深。 “叫本王——叫主人。”他边走边命令,声音粗重而带着绝对的占有。 “主……主人……”平儿的神智已被肏得四分五裂,意识涣散成碎片,只能哭喘着断断续溢出一两声服从的低喃,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撕裂的尊严。 赵珩将她按在斑驳的墙壁上猛肏了最后数十下,鸡巴骤然胀大,在她被肏得红肿的嫩屄里剧烈跳动。他低声吼着将鸡巴插到最深,龟头死死顶住子宫口,浓稠的精液一股脑地全部射进她最深处。热烫的精液冲刷着她的子宫颈,灌满了整个紧窄的阴道,又顺着被撑得合不拢的屄口缓缓淌出来,混着之前残留在腿根的血丝和淫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染污了残破的青缎褶裙。 他抽出了半软的鸡巴,紫红的龟头上还挂着浊白的精液丝,顺手在她犹自微颤的白虎馒屄上擦了一把。随手将她瘫软的身子扔在供桌下的蒲团上,自己整了整袍衫,将半软的鸡巴收回裤中,动作从容一如平日更衣束带,仿佛刚才暴虐凌辱她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平儿瘫倒在蒲团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双腿瘫软得合不拢,两条大腿内侧全是红肿的指印和流下的精液血水混合物。被撕裂的衣裳散乱地挂在身上,那双原本白嫩饱满的乳房布满了被暴力揉捏后的指印、齿痕、淤青,两只乳头被吮得红肿充血,乳晕肿了一圈,整个乳房看上去像是被玩烂了的可怜肉团。她腿间那片原本白嫩粉净的白虎馒屄此刻红肿外翻,屄口被肏得一时难以合拢,正缓缓往外淌着浓白的精液,阴唇充血成了深红色,肉珠从包皮下探出肿得发亮,整个阴户像是被过度使用后红肿疼痛的器官。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进蒲团缝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赵珩在她面前蹲下身,俯首打量她这瘫软红肿的惨状,伸出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脸蛋,力道不重却极具羞辱。那双凤眼里的暴虐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残忍的满足,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审视一件被收归入库的新藏品。 “回去告诉凤辣子——本王惦记着她。”他顿了顿,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传一句无关紧要的问候,轻描淡写得像是闲话,“你只管闭紧嘴,把今日的罪自己咽下去。你那主意正的二奶奶若问起来,就说王妃问了几句话便放你回来了。否则——那些纸若是哪一天长了腿自己跑去顺天府,你猜你家奶奶会怎么想?你猜她会不会恍然大悟——原来那日禅房里,你本有机会出声示警却选择了闭嘴?” 平儿浑身一激灵,惊恐地睁开泪眼看着他。他的笑容依旧温润如玉,可那番话里包藏的算计让她瞬间清醒——他不仅要占有她的身体,还要在她和凤姐之间埋下一根刺。而她明知道那是刺,却只能自己吞下去。 赵珩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缓步走出禅堂。月白锦袍的背影在油灯下渐渐远去,脚步声不紧不慢,与方才施暴时的暴虐判若两人。 禅堂的门从外面轻轻阖上。院外那婆子的脚步声又响起,渐行渐远,最后隐没在暮色深处。 平儿独自躺在蒲团上,望着低矮的松木梁顶,身体像被碾碎了般疼,每呼吸一次,小腹就牵动着被撞得酸软的深处,被撕裂的私处灼痛如火烧。她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咬紧后槽牙,用还在发抖的手臂撑起身体。她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衣裳——背心从领口撕到腰际,再也无法穿出去见人。她含泪将外衫褪下反穿在里头遮挡前襟的撕裂,又将背心套在外头,手指哆嗦得半天系不上盘扣。 她又从袖中摸出一条帕子,抖着手将大腿上还在往下淌的白浊精液一点点擦净。冰凉的帕子沾上那块被肏得红肿的嫩肉时疼得她连连倒抽冷气,每一下擦拭都牵着心口一阵阵抽痛。最后她用撕破的中衣叠成厚垫塞在亵裤里头,勉强挡住腿间那阵还在往外渗的黏腻。 做完这些,她在蒲团上又坐了许久,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院中已不辨人影,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迈一步腿间便涌出一股热流,被肏得发麻的屄口仍在微微抽搐,脚下一个踉跄险险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她靠在门板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一步步往院外挪去。 抄手游廊里的灯笼已尽数亮起,晚坛法事的钟磬声遥遥传来,夹杂着众人诵经祈福的呢喃。贾母应该还在三清殿上香,奶奶还在静室歪着等她回话。 平儿定了定神,扯了扯残破的衣襟尽可能遮住颈间隐约的红痕,在脸上重新挂上一副不动声色的平静面容,蹒跚着往前殿方向走去。步履蹒跚,她一个字不敢说。(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 第四章:世子正大光明访贾府,凤姐强颜欢笑设筵席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五,晴。 清虚观三日道场已毕,贾府女眷于昨日黄昏归府。凤姐回府后便一头扎进积攒了两日的家务中,对牌发了一摞又一摞,将连日来的账目一一核对清楚,忙到亥时才歇下。今晨起来又忙着安排各处差事,倒把前两日在清虚观与那位珩二爷的不快暂且搁在了脑后。 可她搁下了,那位却不打算让她搁下。 辰时刚过,门房便飞奔来报:忠顺亲王世子赵珩携帖来访,说是“回拜荣国公后裔,以全世交之谊”。帖子上措辞雅正,礼数周全,打着的是两府世交的旗号,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贾母闻报,喜得直念佛:“忠顺王府与咱们府上几代交情,世子亲自登门,是给足了脸面。快请进来,备宴款待!”老太太发了话,阖府上下便忙活起来。贾政正巧今日休沐在家,闻讯也换了见客的衣裳出来相迎。贾赦虽懒,碍于老太太发了话,只好也从自个院子里踱出来,在荣禧堂上坐了。贾琏更是殷勤,一叠声催人备茶备席,恨不得亲自去门口迎接。 凤姐得了消息,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来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将平儿唤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宴席上的安排。她说话时不经意扫了平儿一眼,却见平儿脸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痕,像是一连几夜没睡好。凤姐微微一怔,正要开口问,外头已传来贾琏催促的声音:“凤丫头,世子爷到了,还不快出来!” 凤姐只得压下话头,整了整衣襟往外走。平儿低头跟在她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汗巾,步履迟缓。 凤姐心头掠过一丝疑虑——平儿这两日是有些不寻常。自清虚观回来那晚,她便沉默得厉害,给凤姐倒茶时手都有些抖,问她可有什么不舒服,她却只说在道观里吹了风,有些头痛。凤姐当时没多想,催她早去歇息,今日看她脸色仍是苍白,倒不像只是吹风那么简单。 只是此刻不是盘问的时候,凤姐暂且将疑虑按下,迈步出了二门。 荣禧堂上,贾母早已端坐在紫檀雕螭案后的太师椅上,满面慈和地等着。贾政、贾赦分坐两侧,贾琏在贾母跟前殷勤侍立。赵珩被迎进堂中时,身后跟着数名捧着礼盒的王府护卫——一色儿的锦缎药材文玩,都是上好的东西,既不逾世子送礼的规制,又给足了贾府面子。 赵珩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暗纹团花锦袍,腰间碧玉革带束得利落,玉佩荷包等物挂得齐整,发间银簪束冠,整个人打扮得文雅端庄,与那日在清虚观里轻浮挑逗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向贾母深深一揖,声如玉石相击:“晚辈赵珩,冒昧造访,还望老太君恕罪。父王常对晚辈提及,荣国公当年与先祖并肩征战,世谊深厚。晚辈久慕荣国府门风,今日特来拜会,以全两家世代交好之意。” 贾母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目如寒星,温文尔雅的模样活脱脱是从画里走下来的俊秀人物,心中已是十分欢喜,连声道:“世子太多礼了!快坐快坐,老身瞧着世子,倒想起当年的忠顺老王爷来——眉眼间竟有六七分相似,都是这般英武气派。” 赵珩笑容温润,在客位落座,姿态从容又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位王府世子应有的教养与气度。他目光扫过堂中诸人,先向贾政拱手:“久闻政公精于翰墨,晚辈书房中尚有几幅前朝字画,改日若得政公指点,便是晚辈之幸。”贾政最吃这一套,闻言捻须微笑,连称不敢当。 接着又转向贾赦,笑着说起骑射围猎之事,夸贾府的马场在京中是数得着的。贾赦听得受用,难得放下平日那副昏聩贪杯的老脸,颇为得意地应了几句。 至于贾琏,赵珩不过是含笑颔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贾兄那日在清虚观盛情相邀,本王今日便来叨扰了”。贾琏受宠若惊,连忙上前亲自奉茶。 凤姐站在贾母身侧,冷眼旁观,心中愈发笃定——这人绝不是寻常纨绔子弟。他今日一番作派,分明是精心准备过的:知贾政好书画便论书画,知贾赦沾沾自喜便聊骑射,知贾琏攀附心性便给个台阶,桩桩件件都踩在每个人的痒处上。更厉害的是,他在行动之间,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掠过她站立的方向,那目光快得像蜻蜓点水,旁人绝难察觉,却每一次都让她脊背微微发紧。 “这就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罢?”赵珩忽然将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温雅的笑意,语气坦荡得仿佛那日在清虚观梨花院外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日在清虚观匆匆一面,未来得及与嫂子多叙。嫂子年纪轻轻便当着偌大的家,治家有方,不让须眉——”他举杯微顿,目光温润如水,光明正大地夸赞道,“本王倒要叫一声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当着贾母和贾政的面,纯然是对一个能干晚辈的赞赏。贾母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贾琏更是受宠若惊地连声代妻子道谢。 凤姐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一副受之有愧的笑来,熟稔地敛衽行了个福礼,语气如惯常般爽利明快:“世子过誉,民妇不过是替老太太分劳,当不得如此夸奖。老太太常教导我们,治家全靠祖宗留下的规矩,说句托大的话,照着规矩行事便是,哪有什么了不得的。”她这番话不露痕迹地将功劳归给了贾母和祖宗规矩,既全了赵珩的夸奖,又不让他有半分往她身上贴的余地。 赵珩目光微动,唇角笑意深了一分,却没有再说什么。 贾母笑道:“凤丫头确实能干,老身常说,阖府的爷们加在一起也不如她一个。世子今日来得正好,老身已命人在花厅备了筵席,世子若不嫌弃,便留下用顿便饭。” “老太君赐宴,晚辈恭敬不如从命。”赵珩起身道谢。 一行人便移步花厅。荣国府的花厅设在荣禧堂东侧,三间敞厅打通,雕梁画栋,四壁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古玩珍器。此刻已摆好圆桌,银器璀璨,肴馔丰盛,山珍海味罗列满席。贾母自然坐了上首,赵珩坐了客位,贾政、贾赦、贾琏依次陪坐,凤姐带着丫鬟们在旁布菜劝酒。 席间,赵珩谈吐温雅从容,与贾政论起前朝米芾的书法,说得头头是道,贾政捻须不住点头;与贾赦聊起秋狝围猎的用马之道,又说得煞有介事,贾赦难得话多起来;就连邢夫人偶尔插一句嘴,他也能周到地回应,不叫任何一人觉得被冷落。满桌长辈都被他哄得甚是欢喜,贾母更是时不时抚掌而笑,连声赞他“少年英才”。 只有凤姐知道,这个“少年英才”的靴尖,方才在桌下已碰了她两次。 第一次是在贾政说起一幅董其昌的画时。赵珩正侧耳细听政公高论,一派认真受教的模样,可她搁在桌下的左脚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是靴尖。那触碰极轻极快,似不经意的擦过,但凤姐立刻分辨出了那刻意收着的力道:若是真的无意碰着,力道会更生硬,且会立刻收脚并致歉。可那靴尖在她脚踝外侧蹭了一下后,非但没有立刻缩回,反而稍稍顿了顿,像是在确认碰到了的位置。 她不动声色地将脚收了回来,面上照旧含笑为贾母布菜。 第二次是在贾赦说起秋狝时的一匹烈马时。赵珩正笑着接话,靴尖又伸了过来,这次直接触了她的脚踝,力道比第一次稍重了些。凤姐心中冷笑——同一个“不经意”犯了两次,这不是大意,这是打量她不敢在席间发作。她将脚一缩,转头对平儿道:“平儿,再去烫一壶酒来,老太太今日高兴,须得多喝几杯。”平儿应声转身走向后廊,凤姐借着吩咐丫鬟的动作将椅侧偏了偏,远远避开赵珩靴尖能碰到的范围,顺手将桌布捋了捋遮住桌下。 赵珩看在眼里,唇角微勾,若无其事地继续与贾赦论马。 正在此时,平儿托着酒壶从后廊回来,低着头走到凤姐身边。她在弯腰给贾母斟酒时,手指竟微微发颤,壶嘴在杯沿上轻磕了一下,洒出几滴酒来。贾母倒没留意,凤姐却看得分明——平儿斟酒换盏时始终避着赵珩的方向,低头不敢抬眼,一张脸白得像宣纸。 凤姐眉心一跳。 她忽然想起这两日平儿的异常——从清虚观回来便沉默寡言,脸色苍白,眼下青痕一日比一日重,夜里她曾隐约听见平儿在隔壁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日在席上见到赵珩,平儿非但没有寻常丫鬟见到世子时的恭敬,反而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立时消失。 凤姐心中疑窦顿生,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她接过平儿手中的酒壶,自己给赵珩斟了一杯,笑吟吟道:“世子今日光临寒舍,民妇代老太太向世子敬一杯。”她将杯盏递到赵珩面前,目光坦然直视,语气爽利中带着几分疏离,“世子是贵客,日后若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们二爷说便是。我们府上虽比不上王府气派,却也懂得待客之道。”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是敬酒,又是划界。将一切往来的渠道定在“通过二爷”,把自己从赵珩的直接对话对象中摘了出去。 赵珩接过酒盏,指尖无意间在她手背上轻擦了一下。那触碰快得像针尖划过水面,旁人根本看不见,可凤姐的指节一僵,几乎要反手将酒泼在他脸上。但她终究忍住了,只笑着一扬手:“世子请。” “嫂子果然爽利。”赵珩仰头饮尽,放下酒盏时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遭,温雅的笑容下藏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懂的玩味。 贾琏丝毫没察觉桌上的暗流,兀自殷勤地给赵珩夹菜敬酒,恨不得将世子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凤姐看在眼里,心中恼恨交加——恼的是自家丈夫这般没眼色,浑然不知被人当成了跳板,还在那上赶着给人做台阶。可她不能发作,只能将心中的怒火与疑虑一并吞进肚里,面上照旧是一副当家奶奶的从容。 只在这时,赵珩起身举杯,向满桌人等敬了一巡,最后杯盏微微偏转,对着凤姐的方向略停了一停,开口说了句让满堂长辈纷纷点头的收席之言:“今日叨扰老太君,晚辈不胜荣幸。贾府有老太君坐镇,有政公、赦公勤劳王事,有琏二爷年少有为,更有琏二奶奶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能干人——荣国府后继有人,将来必有更盛之日。晚辈回府后必禀明父王,两家世代交好之谊,自当绵延不绝。” 这话说得再体面不过。贾母笑得合不拢嘴,贾政捻须点头,贾赦难得也露了几分笑意。 贾琏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还礼,就差当场掏出柬帖约定下次聚期:“世子太客气了!下官改日定亲到王府回拜,届时世子若得闲,还望再赐训诲!” 凤姐站在贾母身侧,面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心底却已一片冰凉。 她听得分明——赵珩那番话里,夸贾母是孝道,夸贾政贾赦是礼数,夸贾府有“将来必有更盛之日”是给所有人画饼,唯独那句“巾帼不让须眉”是专对她的,当着满堂长辈的面插进去的。这话单独听是溢美之词,可在她听来,那不是称赞,是标记。是一头豺狼在踩完地盘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猎物身上按下的第一个爪印。 筵席散后,赵珩又陪着贾母说了会子话,方才起身告辞。贾母亲自送到荣禧堂滴水檐下,又吩咐贾琏送出大门外,礼数周到至极。 待赵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凤姐方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她转身往后院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裙摆在地面上扫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平儿低着头跟在她身后,手指仍在不自觉地绞着腰间汗巾。 回到凤姐院中,已是午后。凤姐遣退了一众丫鬟婆子,独留平儿在屋内,她自己坐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容颜憔悴不少的脸,久久不语。镜中的丹凤眼仍是凌厉的,吊梢眉仍是飞扬的,可眼底那一抹倦意和警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低而沉,不像是问平儿,倒像是在问自己:“平儿,你说——这位珩二爷,他来咱们府上,到底图什么?” 铜镜里映出平儿站在她身后的影子。平儿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低声道:“奴婢……奴婢不知。” 凤姐从镜中看着她,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看着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凤目中渐渐浮起了一抹深思。 第五章:王府密室再辱平儿,白虎名器初承恩露 三月初八,天光晴好,荣国府内外一片太平景象。凤姐连日来忙着核对各处田庄送来的春租,又从账房里调出年前放出去的几笔印子钱的本息簿子,一一亲自过目,忙得脚不沾地。她自初五那日赵珩登门后,便打叠起十二分精神来,明面上照旧理事,暗中却多留了个心眼——凡是与忠顺王府沾边的事,她都亲力亲为,不让旁人经手,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平儿这两日面色依旧苍白,话也比往日更少,端茶研墨时手指虽不再像那日宴上那般明显发颤,却总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凤姐看在眼里,心中疑虑愈重,只是手上事情繁杂,一时腾不出工夫细细盘问,只说等忙过这两日再好好问她。 巳时刚过,门上便递进来一封帖子。凤姐展开一看——忠顺王府的帖子。上头措辞冠冕堂皇,说宁国府贾珍与世子赵珩商议过府祭祀之事,有几项仪程细节需要与荣国府这边对一对,因凤姐是当家奶奶,请她明日派个知事的人过王府一趟,将两府的祭单核对清楚。 凤姐将帖子搁在案上,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宁国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荣国府来对账了?况且祭祀之事自有贾珍与贾蓉父子操持,何曾需要她一个隔房的堂嫂派人去王府核对?这理由编得倒巧——表面上是正经公务,实际不过是寻个由头罢了。 但她没有证据。对方打的是公务旗号,她若推拒,反倒显得不识抬举。凤姐沉吟片刻,唤了声:“平儿。” 平儿从外间转进来,垂手立着,低低应了声:“奴婢在。” 凤姐将帖子递给她,语气平淡如常:“王府那边说是要核对宁国府的祭祀仪程,咱们府里与宁府在宗祠事务上确有往来账目。你替我去找林之孝家的把去年春秋两祭的账簿取来,连同今年元宵祭祖的开支单子一并带上,明日亲自去一趟——记得早些回来,我还有旁的事要你做。” 平儿接过帖子的手微微一紧,指尖攥得帖子边角微微发皱。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梗着,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福了福身:“是,奴婢知道了。” 凤姐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那张苍白的脸。可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只摆了摆手:“早去早回。” 平儿退出房门,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气,胸口那股窒息般的紧压感却怎么也松不开。她抬手按住衣襟下方,隔着衣裳也能摸到青缎背心里用细布缠着的那根赤金簪子——不,还没有。那根簪子还没到她手上。她此刻只是本能地觉得,王府二字就是一扇张开的虎口,而自己正被一步步往那虎口里推。 可她能不去吗?不能。奶奶让她去,是信任她。她若不去,反倒要解释为什么——而她什么都不能说。 次日午后,平儿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账簿和相关单子,坐了府里的小轿往忠顺王府去。轿子在王府西角门停下,门上的管事早已候着,见了她便堆起满脸笑容,引着她绕过仪门,不走正堂,却沿着一条夹道往内院深处走。平儿的心越跳越快,脚下步子也越来越沉,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进一条摆满盆栽的石径,竹影掩映间露出一个月洞门,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 管事将她送到月洞门前便不再往里走,只比了个“请”的手势,说了句“二爷在里头等着姑娘呢”,便转身退下了。 平儿双腿发软,手中的账簿险些滑落。她站在月洞门外,望着门内幽深的院落,脑中浮现出清虚观那间昏暗的禅堂——檀香与灰尘的气味、供桌上冰凉的青石、还有那双在油灯下亮得像鬼火的眼睛。她几乎想转身就跑,可想到那份帖子还在奶奶案上,想到自己若跑回去该如何对奶奶开口,想到那人手里还攥着奶奶的罪证—— 她闭了闭眼,咬紧牙关,迈步进了院子。 院内三间正房,匾上写着“静思斋”三个大字,门半掩着,里面隐约飘出一缕沉水香。平儿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去,迎面是一架紫檀木大屏风,绣着猛虎下山的图案,张牙舞爪的虎头正对着门口,仿佛一口就能将人吞了。屏风后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进来吧,还等本王去请你?” 平儿的手心全是冷汗,绕过屏风往里走。 迎面是一间极宽敞的密室,四壁挂着厚厚的织金帷幔,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靠壁上的几盏琉璃灯照明。地当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大榻,榻上铺着墨色金钱蟒褥,引枕堆叠,案几上搁着瓜果点心,一壶酒,两只杯。赵珩斜倚在榻上,一身暗红锦袍松松垮垮地系着玉带,领口敞了两颗盘扣,露出半截锁骨,手里转着一只青瓷酒杯,歪着头看她的模样悠闲得像在赏一幅画。 平儿后脊发凉,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屏风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赵珩也不起身,只将酒杯搁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在指间慢悠悠地晃了晃。那纸页在琉璃灯下泛着牙白的微光,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右下角押了一方朱红官印。 “跑可以。你一跑,本王就叫人把凤辣子放高利贷的证据送到顺天府去。”他将那张纸往案几上轻轻一拍,力道轻得像拍死一只蚊子,声音依旧温润如茶,“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跑得快,还是本王的人腿脚快。” 平儿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账簿哗啦一声散落在膝边。她抬头看着他,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调:“世子爷……求求您……奴婢只是个下人,您要打要罚奴婢都认,您放过我们家奶奶好不好……” 赵珩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凤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耐心。他没有像上次那般直接动手,而是将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向她招了招,语调随意得像唤一只养熟了的猫:“过来。跪在地上做什么,显得本王多不讲道理似的。今日本王也不是要打你——过来。” 平儿浑身发抖,却不敢不从,膝行着蹭到他腿边,脑子里全是那日在清虚观被压在供桌上时被肏得生不如死的痛楚记忆。 赵珩一弯腰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在腿上。她轻飘飘的,身子骨纤细却压手,是被揉捏多了才会有的那种丰润。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按在她胸前,隔着衣裳先用手掌从下往上托了托乳根,像是在掂量分量,然后俯在她耳边低笑道:“这两日想本王了没有?” 平儿拼命摇头,咬着唇不肯出声,身子却像筛糠一样抖。 赵珩嗤笑一声,不再逼问,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衣襟盘扣,一件件将青缎背心、月白中衣、素色肚兜逐一剥开,布料层层褪下时带出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那对雪白饱满的乳房再一次弹了出来,在琉璃灯下泛着柔腻的光泽,乳肉丰腴得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上一次留下的指印和齿痕已经褪尽,肌肤恢复了光洁白嫩,仿佛从未被人碰过。 赵珩盯了一眼,目光骤然变得灼热,喉结上下滚动,双手从她腋下穿过,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两只手掌同时覆上她的乳房,十指张开满满地攥住,掌心贴着乳肉慢慢画圈揉按,手劲沉稳而老练,像是在把玩两件名贵的瓷器。他用硕大的手掌从下托起乳根,拇指沿着乳晕外围画着圈,一圈比一圈小,逐渐往中心收拢,直到拇指腹刚好压住乳头根部,才轻轻往下一按—— 平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泄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乳头在他拇指下方倏地挺立起来,硬硬地顶着他的指腹。她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身体的变化,牙齿将下唇咬得发白。 他却不急着含住,只用指腹反复摩挲着乳晕周围细密的敏感小颗粒,指尖偶尔从乳头上轻轻划过,每一次划过都让她呼吸急促一分。他的手法极有章法——时而五指张开揉捏整只乳房,将白嫩的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时而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根部轻轻碾动,力道时轻时重,轻时如羽毛拂过,重时让她疼得直皱眉头。那双原本白嫩的乳房在他掌中被揉得渐渐泛红,乳头被逗弄得硬如石子,乳晕也跟着肿了一圈,变成深红色。 “你这一对奶子,越揉越软,越玩越有滋味。”他低头含住她左乳顶端那颗红肿的乳头,先用嘴唇抿住轻轻拉扯,舌尖在乳头上快速拨弄,像拨弄琴弦般快而细密,然后猛地将整个乳晕吸入口中用力吮吸,发出响亮的啧啧水声。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住,四指托着右乳的乳根用力往上推,拇指压在乳头上画圈揉按,将乳肉揉成各种形状,从圆球揉成扁饼再揉回去,白嫩的乳肉上渐渐烙满了指痕。 “唔——!”平儿闷哼一声,脖颈猛地往后仰,身体像被抽了一鞭子般颤抖起来,一双白嫩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赵珩的衣袖,却又立刻惊吓般松开。她能感觉到乳头在他舌头下变得又硬又烫,乳孔被他舌尖拨弄得酥麻酸胀,整个乳房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变成了骚动的活物,在贪婪地渴望更多的触碰和玩弄。这种身体与意志的撕裂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乳房却在他掌中愈发饱满挺翘,乳头在他唇间硬得发疼。 赵珩换了一边,用同样的手法吮吸她的右乳,这次更狠了些——牙齿轻轻衔住乳头根部厮磨,舌尖在乳头上快速拍打,同时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被吮得红肿的左乳头,向外拉扯到极限又弹回去,看着乳肉剧烈地波动。他又将两颗乳头同时捏住向中间挤压,将两只乳房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然后将脸埋进乳沟里舔舐两侧的乳肉,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胸前的肌肤上,让她痒得浑身发抖。 “不……不要……”平儿终于从齿缝间挤出一点声音,声音又碎又哑,带着一丝哭腔。 “不要?”赵珩抬起头舔了舔嘴角,口腔里还残留着她乳房的甜香,“上次你也是说不要,结果屄里淌出来的水比谁都多。今日再说一遍试试——说一句‘不要’,本王便在你这奶子上多留三道指印。要不要?” 他把说了三个字说得很慢,每说一次手指便用力揉一下乳房,说完了三下,白嫩的乳肉上已经多了三道清晰的红印。 平儿不敢再说,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可她的身体却比她诚实得多——被反复吮吸玩弄后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红玛瑙,乳晕肿胀了一圈,整个乳房都因为充血而变得更加丰腴饱满,白里透红,上面布满了手指揉捏后留下的红色指印、齿痕和被吮吸过度的淤痕,看上去像是被彻底玩坏了的可怜肉团。 赵珩又玩了一会儿这对乳房,直到两颗乳头都被吮得红肿发亮,乳肉上的指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这才松了手。他将她从腿上放倒在紫檀大榻上,褪下她的褶裙和亵裤,将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左右分到最开。腿心那片光洁无毛的白虎嫩屄再次暴露在他眼前——经过上一次的开发,屄口已不像上次那般紧窄如雏,但两瓣外唇依旧饱满肥厚如馒头,在灯光下泛着珠贝般的润泽光泽。因被揉乳时身体已起了反应,此刻肉缝中已有了点点湿润的水光,晶亮的淫液从粉嫩的屄口渗出来,顺着肉缝往下淌,沾湿了臀沟。 赵珩俯身凑近了细看,伸手用拇指将肥厚的外唇往两边轻轻掰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粉嫩蚌肉。她的阴唇虽是饱满的白虎型,内里却紧窄得如同处子,肉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褶皱,被他轻轻一碰便不自觉地翕动。他捏住那颗小巧的肉珠轻轻捻动,中指往屄口里浅浅探入一个指节,立刻感觉到温热的嫩肉紧紧吸住他的手指。 “天生的名器。”赵珩啧啧赞叹,声音里的淫邪不加掩饰,“本王玩过多少女人,你这付白虎屄是最妙的——外头肥嫩如馒,里头九曲回环,肏起来层层叠叠裹着咬着,当真令人蚀骨销魂。贾琏那蠢货放着不用,果然是没福气的。上天把好货都留给本王了。” 平儿被他的话说得羞耻欲死,双手捂住脸,浑身颤抖着不敢看自己最私密处被他评头论足的场面。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羞耻——被他揉过乳、又被他用手指浅浅探了几下,屄口便已淫水泛滥,透明的蜜液从肉缝里涌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淌,在墨色褥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赵珩满意地笑了一声,撩开袍摆解开裤带,将那根天赋异禀的粗长鸡巴释放出来。紫红的龟头硕大如拳,充血后发亮,马眼处已渗出透明的腺液,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淫邪的亮线。他俯身压在她身上,用膝盖顶开她双腿,龟头抵在她湿润的屄口来回磨蹭,却不急着插入。龟头的棱角碾过敏感的阴唇和充血的肉珠,每次滑过肉缝都带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上次本王给你开苞,你这屄还是处子,夹得本王发疼。这次已经被本王肏过一次,应该不会再那般紧了吧?”他低声说着淫荡的话,龟头挤开饱满的外唇,抵在屄口嫩肉上轻轻滑动,“来,自己掰开它,求本王赏你一顿好肏。” 平儿拼命摇头,手却被他抓住按在自己腿心的外唇上,被迫用手指将两瓣肥厚的唇肉向两边掰开。这个动作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昏过去——自己把自己最私密的屄口掰开了给她最恨的男人看,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屄口正对着他那根粗大狰狞的鸡巴。 赵珩腰身往前一挺,龟头挤开紧窄的屄口,一寸寸往里送入。这次虽比上次顺滑些,但那寸寸推进的饱胀感还是让她身体猛地弓起,脖颈后仰,喉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大的肉棒将她的阴道壁一寸寸撑开,青筋盘绕的柱身摩擦着敏感的肉壁,每一道褶皱都被迫抻平来容纳这巨物的侵入。龟头划过一道道的敏感褶皱,最后抵在最深处的花心上,将整个阴道撑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唔……嗯……”她咬着唇拼命克制声音,可这一次被开发过的身体却比上次诚实得多。上次是被撕裂的剧痛压过了快感,这次没了那层膜,阴道被撑满后的胀意和摩擦产生的酥麻感直接传到了小腹深处。他抽送的动作虽然粗鲁,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主动分泌淫水来适应,随着他每一次抽出插入,晶莹的蜜液被带出穴口,在鸡巴的捣弄下翻搅成细密的白色泡沫。 赵珩将她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双手掐紧她的细腰,开始猛力抽送。这次他不再有任何收敛,每一下都是抽出大半截再狠狠贯穿到底,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整个人钉在紫檀榻上。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啪啪作响,鸡巴在紧窄的甬道里快速进出,紫红的柱身上沾满了她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亮光。他低头盯着自己鸡巴在那片光洁白嫩的馒屄里进进出出,屄口一圈嫩肉被撑得薄如蝉翼,随着他的抽出被带得往外翻卷,又随着插入被塞回穴内。这个画面让他更加兴奋,抽送的频率愈发猛增。 “叫出来,让本王听听你学乖了多少。”他一边猛肏一边俯身在她耳边低笑,“上次走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像个没嘴的葫芦。这次本王要听你叫——叫给本王听听。” 平儿拼命摇头,身体却被撞得前后晃动,两只被他揉得发红的乳房在胸前剧烈晃动,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红色残影。她咬紧牙关,将呻吟闷在喉咙里,可身体的反应已经出卖了她——小腹深处的快感在快速堆积,阴道壁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蠕动,像一张小嘴般紧紧吮吸着那根在里面横冲直撞的巨物。当赵珩的耻骨狠狠撞在她充血的阴蒂上时,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腿心直冲到头皮,她终于仰起头发出一声失控的呻吟—— “啊、啊……别、不要……” 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淫荡,比她清醒时的嗓音低了半个调,是从喉咙深处被撞出来的、完全不经大脑控制的生理性呻吟。 “哦?骚母狗学会叫了。”赵珩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胯下的抽送力道不减反增,仿佛要检验她到底有多少声可以索取。他不再压低声音,反而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让这句辱骂在密室中回响,“这才几次就开始叫,等本王再调教几次,怕是还没肏你就自己掰开求本王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把端庄清俊的丫头变成胯下叫唤的母狗更有趣的事儿?” “骚奴的屄还是这么紧。”他边说边加重了抽插的力度,次次到底,龟头撞在她花心嫩肉上碾压旋转,耻骨狠狠压在她充血的阴蒂上,语气淫荡而残忍,充满了征服后的满足,“你这白虎屄是天生给本王肏的——初夜你得忍着疼,这次你得学着舒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从今往后你这屄只归本王一个人肏,它总会学会乖的。” “不……不是……”平儿哭着反驳,可声音却被撞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组织成完整的句子。 “不是?”赵珩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满是泪痕的脸掰正,逼她看着自己被肏时扭曲的表情,“那你说说——你这屄现在是在被谁肏?说,你是本王的什么人?” 平儿死死咬着唇不肯开口,却被他一记深入花心的猛撞撞得身体一弓,终于从喉咙里逸出一句破碎的:“我是……我是奴婢……” “什么奴婢?奴婢是谁的?” “是……是二爷……不——”她被他加速狂肏得神志模糊,意识已被生理快感搅得四分五裂,只能哭喘着断续道,“是……是珩二爷……的……母狗……” 那两个字一说出口,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满脸。这句话是她清醒时死也不可能说的,却在被肏得崩溃的边缘被逼了出来。 “这便对了。”赵珩满意地拍了拍她满是泪痕的脸蛋,将粗大鸡巴从她体内拔了出来,双手将瘫软的她翻转过来,摆成趴在榻上、臀部高高翘起的姿势。她双腿早已软得像泥,全靠他掐着胯骨固定位置。他俯身从后面压住她,龟头从后方抵上那被肏得微微翕张的红肿屄口,腰身猛地往前一送—— “啊!!” 这个后入的姿势让他插得更深,龟头直捣子宫口,更深、更狠、更不留余地。平儿的脖颈猛地仰起,长发散乱地铺在墨色褥子上,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褥单,指节都攥得发白,两只被玩得红肿的乳房随着身体的剧烈摇晃而前后甩动,像两只被揉烂的白面团晃荡出残影。 赵珩一边疯狂抽送一边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满满地握住她吊垂的那对剧烈晃荡的乳房,十指深陷乳肉大把揉搓,拇指和食指捏住红肿的乳头向外狠狠拉扯旋转,手劲狠戾得仿佛要将那对奶子从她胸口生生拽下来。他揉捏乳房的节奏与胯下抽送的频率同步——每一次抽出都同时将双乳往两边拉扯,每一次插入都同时将乳肉往中间挤压。她的两颗乳头在上下两层的刺激下硬得发疼,乳孔被指甲轻轻刮过时整个人都会剧烈痉挛。 “骚母狗的奶子越揉越软,屄越肏越润。”他一边猛肏一边在她耳边辱骂,语气轻佻残忍,“等你主子凤辣子也落到本王手里,就把你俩并排摆在这张榻上,一人一边,本王轮流肏弄,看谁先被肏到喊爹叫娘。你是先来的,到时候教你奶奶几句规矩——本王喜欢听什么,叫她好生学着。“ “不……不要……您别碰我们奶奶……”平儿哭着求道,声音被撞击得碎成断句,却仍本能地护着凤姐。 “那要看你服侍得怎么样了。”赵珩在她耳后根轻咬了一口,胯下速度不减反增,力道大到紫檀大榻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掰过她的下巴逼她回头,拇指抵在她嘴角强迫她张开口,欣赏她被肏得失神的淫态,“你这骚母狗的爪子还护着主子,可你的屄却在咬着本王不放。你听听——它咬本王咬得多紧。” 平儿紧闭着眼,可身体却诚实地感受着那股潮水般涨涌上来的快感。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壁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那根在里面肆虐的巨物。小腹深处的快感堆积到了临界点,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后顶,迎合着赵珩的每一次撞击——这是纯粹的生理反应,与她的意志无关,却令她的羞耻感攀升到了极点。 “要泄了?来——要泄就求本王。上次你憋了那么久才求,这次老实些,痛痛快快地求——‘请珩二爷赏奴婢一顿好肏,让奴婢泄出来’。说。”赵珩一边命令一边放缓了抽送的速度,龟头只在屄口浅浅抽插,撩拨而不进入。 那即将爆发的高潮被生生悬在半空。平儿拼命摇头,却被这种欲罢不能的折磨逼得濒临崩溃,阴道痉挛得更加剧烈,整个人都在他身下扭动呻吟,终于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求……求珩二爷……赏奴婢……泄……” 赵珩得逞地低笑一声,不再逗她,抓紧她的胯骨狂野冲刺,每一下都深深钉入花心,耻骨狠狠撞在她翘起的臀肉上啪啪作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紫檀大榻发出急促的咯吱声,仿佛要被撞散架。 “奴婢……泄……泄了……!!”平儿脖颈猛地后仰,身体剧烈弓起,眼前骤然一片空白。阴道剧烈痉挛,淫水从穴口喷溅而出,整个下半身都在剧烈抽搐。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崩溃般的哭叫,随后便瘫软如泥,上身趴在榻上,只有臀还被他掐住高高翘起,整个人在高潮的狂潮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赵珩在她痉挛的阴道里继续猛插了数十下,最后将鸡巴插到最深,龟头死死顶住子宫口,仰头低吼一声,浓稠的精液一股脑地全部射进她最深处。热烫的精液冲刷着她的子宫颈,灌满了整个阴道,与她的淫水混在一起,从被撑得合不拢的屄口缓缓淌出来,顺着她白嫩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墨色褥子上形成几滩浊白的湿痕。 他将半软的鸡巴抽出,随手用她的亵裤擦了擦,然后翻身躺下,将她瘫软的身子揽进怀里。平儿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软在他臂弯中,像被抽掉了骨头,只能任由他抱着。被肏得红肿的乳房压在他胸膛上,乳头蹭着暗红锦袍的布料,磨得她阵阵发疼。腿间那处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白虎嫩屄仍在微微抽搐,精液混着淫水沿着大腿根往下淌,黏腻的感觉让她羞耻至极,却连合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 赵珩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枕下摸出一件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根赤金簪子。簪头打造成鸾凤衔珠的样式,凤尾上嵌着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做工精细,成色十足,一看便是王府内造的东西,外头银楼里再好的首饰也比不得。 平儿睁着泪眼,望着那根金簪,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珩将她斜插的银簪拔下,将赤金簪子插在她发间。簪身冰凉,贴着她的头皮滑入发髻,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他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打量了几眼,漫不经心地说:“这是赏你的。比你家琏二奶奶头上那根如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只要听话办差,往后的赏赐还在后头。可你若是回去乱说话——”他微微一笑,手指顺着她颈侧滑下去,停在锁骨上轻叩了两下,像在敲一扇不属于他的门,“你主子那些把柄还在本王手里。你是聪明人,知道分寸。” 平儿浑身一颤,呆呆地抬手摸了摸发间的金簪。那冰凉的触感像是烙铁般烫了她的指尖,想拔下来,却被他轻描淡写的威胁锁住了手腕。她只能僵硬地躺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淌下去,渗入鬓间——她从未要过他的任何赏赐,可这根簪子已被他牢牢插在了她的发间,也插在了她与凤姐之间那道无人知晓的裂缝里。 赵珩在她额头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极具掌控:“该回去了。你奶奶还在等你的账簿。记住——回去别光是低着头,多抬眼看看奶奶身边的桩桩件件。她近来要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你心细,总能知道些。” 他松开她起身,整了整袍衫,系好腰带,又恢复了那个端雅从容的世子模样。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根赤金簪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后转身推开屏风,脚步声渐行渐远。 平儿独自躺在紫檀大榻上,望着头顶的织金帷幔,身体像被碾碎了般酸痛,每呼吸一次,小腹就牵动着被肏得酸软的深处,乳房上布满了新的指印和齿痕,腿间白浊的精液仍在缓缓往外淌。她撑着发抖的手臂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狼藉的淤痕和红肿,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墨色褥子上。 过了许久,她才用还在发抖的手指将散乱的衣裳一件件穿回去,系好盘扣,尽量抚平褶裙上的皱痕。她抬手摸到发间那根赤金簪子,指尖在簪头的凤尾上停了片刻,终究没有拔下来。 回到荣国府时,已是申时过半。凤姐正在院中查验新送来的春茶,见了她便招手让她过来,随口问了几句账簿核对的情况。平儿一一答了,声音平稳如水,面上没有一丝异样——她的隐忍功夫已在这一次次夹缝里被磨到了极致。凤姐点点头正要让她下去歇着,目光却在她身上顿了一顿。 “你几时多了根金簪子?”凤姐的丹凤眼盯着她发间那抹陌生的金光,眉头微挑。簪头的红宝石在午后的光影里转出一道亮痕,那工艺一看便不是寻常银楼的货色,也不是平儿平日戴得起的。 平儿心头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面上却只是低头道:“是……是路上在银楼买的。奴婢原来的那根银簪子簪脚弯了,使不得了,便顺路买了根新的。”她说完便将话头转开,声音依旧温和平静,“奶奶,账簿奴婢已交给林之孝家的核对过了,宁府那边的祭单跟我们府里的账目都对得上,奴婢明日再把细账誊清呈给您瞧。” 凤姐盯了她片刻,丹凤眼中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却没有继续追问,只点了点头:“去歇着吧,病了还要多磨几日。” 平儿福了福身,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她走到无人角落时才敢将手伸到发间,指尖触到那根冰冷的赤金簪子,一时间百感交集——恐惧、屈辱、羞耻,还有一种她不敢深想的、隐隐约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被持续胁迫之后,在求生本能的夹缝里滋生出的、一种危险的缝隙。 她知道自己心已裂开了一道缝。(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 第六章:贾珍父子设宴攀王府,可卿美色落入豺狼眼 自赵珩三月初五登门拜访荣国府后,贾府上下都将他视作贵客。贾母对他赞不绝口,贾政对他推崇有加,贾琏更是隔三差五便要往王府跑一趟,殷勤得恨不得给赵珩提鞋。这层关系在京中勋贵圈子里传得飞快——忠顺亲王世子与荣国府走得近,四大家族与铁帽子王党之间便多了几分微妙的牵连。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宁国府。 贾珍是个人精。荣国府那边巴结上了忠顺王府的世子,他这个宁国府的当家人若没有表示,岂不是被贾政比了下去?况且他心中另有盘算:赵珩手握大权,与他交好,将来有什么事也好多条门路。宁国府这些年在京中名声原本就不算好,若能攀上王府这棵大树,多少能遮遮风雨。 三月初十,贾珍便命贾蓉亲自去王府递了帖子,请赵珩于三月十二夜来宁国府赏花赴宴。帖子上特意注明:“园中牡丹正盛,更有名品数株,乃先祖宁国公所植,不敢独赏,恭请世子品鉴。”把请客说成请赏花,把攀附说成雅事,贾珍这张嘴端的是一把好手。 赵珩看着帖子,唇角微挑。他正愁没有由头去宁国府探一探——荣国府那边已布了平儿这颗棋子,下一步自然是宁国府。前些时日他已命人搜集贾珍的把柄,其中有一桩极其隐秘的丑闻——贾珍与儿媳秦可卿之间有不伦之事。宁府老仆焦大曾醉后骂出“爬灰”二字,虽被及时堵了嘴,但蛛丝马迹已落入赵珩安插的眼线耳中。 只是传闻归传闻,证据尚不充分。他需要一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贾珍这道帖子,等于亲手把宁国府的大门敞开了。 三月十二,暮色初降时,赵珩乘轿来到宁国府。宁国府坐落于荣府东侧,规制比荣府更大,门前列着两只石狮子,三间朱红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敕造宁国府”的匾额。贾珍早已领着兒子贾蓉、侄儿贾蔷在门口迎候,身后站了一大群嬷嬷丫鬟,排场做得十足。 贾珍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面皮白净,蓄着三缕长髯,身穿一件大红团花锦袍,腰间系着碧玉带,乍一看倒是器宇轩昂,只是那双眼里总透着几分酒色过度的浑浊。贾蓉年方十九,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只是站在贾珍身边时总显出几分拘谨畏缩,像个没长开的孩子被大人拎出来应酬。 “世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贾珍满脸堆笑迎上来,亲自扶了赵珩下轿,执手引入正门,礼数周全得远超寻常待客之道,“前几日听荣府那边提起世子,说世子谈吐不凡、见识渊博——珍虽粗人,却最敬重有才学的人,今日斗胆设宴,世子肯赏光,珍这份脸面,往后在亲戚面前也能增几分光彩!” 赵珩含笑寒暄:“珍大爷太客气了。荣宁二府同气连枝,本王既与荣府交好,理当前来拜会宁府。况且珍大爷的牡丹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今日得以一见,倒是本王占了便宜。” 贾蓉也上前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年轻公子的拘谨:“晚、晚辈贾蓉,见过世子爷。父亲常提起世子爷英明神武,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背书般说完这番讨好的场面话,便垂手立在一旁,面上虽带着殷勤的笑,腰背却微微佝着,不敢与赵珩目光对视,更不敢看一旁贾珍的脸色。 赵珩打量了他一眼,微笑道:“蓉哥儿年少有为,将来必是宁国府的栋梁。”口中说着客套话,心里已在暗自比对:贾蓉这个丈夫年轻面嫩、说话畏缩,与秦可卿那般绝色站在一处,光是气度上便已显出不般配来;而贾珍这个做公公的却分明将儿子当摆设,自己在旁觍着脸大包大揽——光看这对父子在门口的站位,一个恨不得站到世子马镫边上去,一个缩在门槛内连袖口都不敢露出半分,宁国府的家风便已看得清清楚楚。 一行人穿过仪门,沿甬道往凝曦轩走。宁国府的园子比荣国府大观园更早建成,虽不如大观园那般精巧别致,却胜在占地广阔、气势恢宏。三月正是牡丹花期,甬道两旁栽满了各色牡丹——姚黄、魏紫、赵粉、二乔,花团锦簇,争奇斗艳。暮色中灯笼渐次亮起,映得花影婆娑,香气袭人。贾珍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些牡丹的品种来历,赵珩随口应和着,目却不时扫过园中各处——他在勘查宁国府的格局,为日后的行动做打算。 凝曦轩是宁国府中一座水榭,建在池中央,四面环水,只一道九曲石桥与岸相连。这地方选得巧妙——离前院后宅都有段距离,周围水面开阔,稍有动静便能察觉,最适合推杯换盏、纵酒放谈而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席设轩中,圆桌上早已布满了珍馐佳肴。除了贾珍、贾蓉作陪,贾珍的正妻尤氏也在座,另外还有族中几个清客相公帮着凑趣陪笑。尤氏年约四十,姿色平庸,衣着华丽却遮不住眉目间的倦色,坐在贾珍身侧陪着笑,话不多,偶尔替贾珍招呼几句场面话,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本。赵珩在主宾位落座,贾珍亲自把盏斟酒,殷勤备至。 酒过三巡,贾珍击掌唤了一班小戏进来,在轩外水阁中吹弹歌唱。丝竹声隔水传来,悠悠扬扬,倒添了几分雅致。赵珩与贾珍聊了些骑射围猎之事,又与几位清客敷衍了几句诗词歌赋,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正在此时,贾珍忽然放下酒盏,向尤氏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赵珩笑道:“世子今日赏光,珍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来款待,唯有园子里的几株牡丹还算能看。只是花再好,也比不得咱们府上那朵——蓉儿,去请你媳妇出来敬世子一杯。世子是贵客,她做晚辈的该来尽个礼数。”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是让儿媳给贵客敬酒,京城勋贵圈中本也是常礼。但贾珍说这话时脸上挂着的笑隐隐有几分暧昧——让年轻貌美的儿媳出来给外男敬酒,这其中的意味,懂的人都懂。 贾蓉应了一声便起身去了,步伐匆促而不自在地跨过门槛。尤氏放下筷子,默不作声地盯着丈夫侧脸看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赵珩将这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贾珍的急切炫耀,贾蓉的畏缩不安,尤氏的沉默回避——心中已有七分把握那份情报是真的。那老仆焦大醉酒时骂出的“爬灰的爬灰”,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石桥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赵珩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袅娜纤巧的身影正提灯过桥,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暮色已浓,灯笼的光映着她一身月白素锦袄裙,外罩银鼠皮镶边的鹤氅,身量纤纤,步态盈盈,走得极轻极慢,裙摆只微微晃动,像是踩在水面上。走到水榭轩门处,她停了停步,似在暗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撩开半边珠帘。 秦可卿进了轩中,灯光照在她脸上,满桌宾客的目光便都不由自主地聚了过去。 她生得确是一副绝色——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水笼烟,琼鼻樱唇,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分瑕疵。最妙的是她那股气质:鲜艳妩媚处有几分似宝钗那般端庄的明丽,风流袅娜处又有几分似黛玉那般纤巧的清冷,合在一处便是一种独特的“兼美”,让人见了便移不开眼。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脉化不开的轻愁,仿佛是笼在淡月薄云里的远山,让人看不真切,却更想多看几眼。 她低着头款步上前,先向贾珍和尤氏福了一福,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纱帘:“老爷、太太。” 贾珍笑呵呵地指着赵珩道:“这位是忠顺亲王府的世子爷,荣国府的贵客。你替为父敬世子一杯,替咱们宁国府尽尽地主之谊。” 秦可卿依言执起桌上的青瓷酒壶,素手纤纤,指尖如削葱根,往赵珩面前的酒盏中斟酒。她斟酒时始终低着头,只露出半截雪白的后颈和一弯柔美的下颌线,动作轻柔而克制,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中的贝。酒液注入盏中,声音清脆,她持壶的手却不易察觉地微微发颤。 斟满后,她双手捧起酒盏,盈盈举至眉前,垂眸低声说道:“侄媳秦氏,敬世子爷一杯。世子爷远道而来,招待不周之处,万望海涵。”她的声线柔和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说错一个字便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赵珩接过酒盏,指尖不经意间从她手背滑过。那触感冰凉细滑,像上好的羊脂玉。秦可卿的手微微一缩,酒盏险些脱手,她急忙用另一只手稳住,动作慌张而窘迫,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苍白。 赵珩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含笑饮尽,放下酒盏时温声道:“侄媳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宁国府的蓉大奶奶品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蓉哥儿好福气。” 这话说得坦荡得体,可他说到“好福气”三个字时,目光却从秦可卿脸上缓缓移向贾珍,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贾珍面上笑容不减,亲自给赵珩续酒,顺势将话头接了过去:“世子谬赞!可卿这孩子确实贤惠懂事,珍平日里常对蓉儿说——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他若敢对可卿有半分不好,珍第一个不饶他!世子有所不知,当年可卿到咱们府上时,连老太太瞧见了都夸她行事温柔和平,是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夸赞儿媳便是夸赞自己治家有方。 秦可卿垂手立在一旁,听着贾珍这番当着外人面说出的夸赞,脸色白了几分,朱唇微微抿紧,却一句不敢分辨。 赵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愈发笃定——贾珍这番话看似夸儿媳,实则句句都在突出秦可卿与自己的亲近,语气中那股过了头的得意,恰如一个收藏家向外人炫耀他最心爱的私藏。他将酒盏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开口,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珍大爷治家有方,令本王想起近日读到的一桩旧事。”赵珩将酒盏搁下,语调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仿佛只是席间随便闲聊,“前朝有位显宦,家中富贵已极,却因门风不正闹出了丑事——族中子弟与寡嫂私通,事发后满门抄斩。史官论及此事,说‘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家必败落。’珍大爷以为这话可有道理?” 他说话时面色如常,目光坦然扫过席上诸人,最后落在贾珍脸上,笑容温文尔雅,仿佛只是在说一段与在座诸人毫无关系的史论。 然而席间的空气却骤然凝滞了几分。 贾珍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端酒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与赵珩短暂相遇——那凤目中的笑意温润无害,可贾珍却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像一把被丝绒包裹的刀,只露出针尖般的一点寒芒。但他毕竟是老于世故的人,这一瞬的失态快得几乎无人察觉,随即便恢复了满面笑容,将酒盏举高了些,大声道:“世子说得极是!礼义廉耻乃立家之本,珍虽不才,治家却最重这个‘礼’字。宁国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珍最恨那些不顾廉耻的勾当!” 他说这话时语气激昂,仿佛是真心实意地赞同。可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手中那只青瓷酒盏突然“咔嚓”一声——碎了。 瓷片扎进他的掌心,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几朵刺目的红梅。 满桌皆惊。 尤氏“啊”了一声,连忙起身去扶贾珍的手,口中一叠声唤丫鬟拿干净帕子来。贾蓉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父亲——!”几个清客相公慌忙凑过来查看伤势,七嘴八舌地叫着拿药。席间一时乱作一团。 贾珍却面不改色,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将受伤的手藏到桌下,笑道:“无妨无妨,是珍握杯太用力了,让世子见笑了。这杯子是前朝的旧物,胎骨薄了些,本就不经用——蓉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世子换只新盏斟酒!” 贾蓉慌忙去取新酒盏,尤氏用帕子替贾珍按住伤口,低声劝道:“老爷,要不先下去包扎一下——”贾珍摆手打断她,将受伤的手藏在桌下并不拿上来,面上已恢复了从容,转向赵珩道:“叫世子见笑了。珍方才说到哪儿了?对——治家最重礼字。世子放心,宁国府不敢说别的,家风门规这一条,珍还是立得住的。” 赵珩看着他藏在桌下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他举杯与贾珍重新碰了一记,漫不经心地道:“珍大爷果然是明理之人。本王方才只是随口论史,绝无他意,珍大爷不必放在心上。” “世子说哪里话,珍受教还来不及呢。”贾珍哈哈大笑,让侍婢将碎瓷片收了去,又亲手替赵珩斟满新酒。 两人相对饮尽,一切似乎恢复了方才的热闹。可那张染了血的桌布还摊在桌上,淡淡的血腥气混在牡丹花香里,怎么也散不去。 秦可卿在贾珍捏碎酒杯的那一瞬间已退到了尤氏身后,垂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袖口。她从头到尾没有出声,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肩头,已将她的恐惧暴露无遗——赵珩那番“礼义廉耻”的话在她听来,分明就是在影射她和贾珍。而贾珍捏碎酒杯的动作,更让她确认了这个可怕的判断:这位世子掌握的秘密,足以毁灭整个宁国府。 偏在此时,贾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她笑道:“可卿,世子方才夸你,你还不再敬世子一杯?”声音依旧和煦如常,甚至比方才更加亲切,可秦可卿听得出来——那语调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是让她赶紧用敬酒的礼数把方才那段危险的对话翻过去。 秦可卿不得不上前,再次端起酒壶。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壶嘴在杯沿上磕得笃笃作响。她深吸一口气想稳住手腕,却发现那颤抖从指尖一路蔓到肩头,怎么压都压不住。就在她将要斟满第三杯时,手肘忽然一软—— 哐啷! 酒壶从她手中脱落,砸在桌沿上翻了个身,酒液泼了大半个桌面,浸湿了雪白的织锦桌布。那只青瓷酒壶骨碌碌滚了两圈,被贾蓉手忙脚乱地接住,但已泼了大半的酒水。酒液顺着桌布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上。 “媳妇该死!”秦可卿面色惨白,慌忙跪下去便要收拾碎壶片。她的声音终于彻底失了那份努力维持的从容,透出无法抑制的惊惶,“媳妇不小心……这就收拾……”她跪在地上的姿态几乎是蜷缩着的,不敢抬头看贾珍,更不敢看赵珩。 贾珍眉头一皱,语气却愈发温和下来,甚至带了几分刻意的体恤:“这丫头怎么冒冒失失的?世子莫怪,这孩子打小面皮薄,见了贵客难免紧张——蓉儿,还不快扶你媳妇起来!” 贾蓉连忙上前搀扶秦可卿,手刚搭上她的手臂便被轻轻挣开了。秦可卿自己站起来,身子仍微微发颤,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低声道:“老爷、太太,媳妇身子有些不适,想先——” 尤氏不等她说完便接了口,向赵珩笑着赔罪道:“世子莫见怪,这孩子今日脸色确实不大好,想是园子里风凉,吹着了。蓉儿,你送可卿回去歇着,让丫鬟给熬碗姜汤,好生伺候着。”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自小身子骨单薄,老爷也是知道的。” 贾蓉应了声“是”,再次伸手去扶秦可卿,这次她没有挣开,只是低着头随着他往外走。秦可卿走过赵珩身边时,赵珩正低头拿帕子擦去袍角溅上的酒渍,并未抬眼看她。可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牢牢钉在自己背上——因为当她走到轩门口时,赵珩恰好放下了帕子,抬起眼,不紧不慢地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既非审视,亦非轻薄。 可秦可卿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凝曦轩。她的背影消失在九曲石桥的尽头,月白素锦的裙摆在水面灯影中一晃便没入了夜色。 赵珩目送她离去,收回了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笑。他端起新斟的酒,向贾珍遥遥一举,继续聊起了方才被打断的牡丹品种,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宴席间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贾珍也恢复了满面笑容,陪着他喝酒谈天,藏伤的左手始终搁在桌下不曾拿出来。几个清客相公凑趣接话,席间丝竹声重新响起,水面上花灯摇曳,觥筹交错的热闹将这短暂的尴尬冲得干干净净。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夜这场宴席,从秦可卿踏入凝曦轩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变了味道。 宴至亥时方散。贾珍借送客之由,亲自将赵珩送出二门,一路上又说了许多殷勤客套的话。赵珩一一应和,走到回廊转角处时,忽然放慢了脚步。 回廊中灯笼高悬,将两侧盛开的牡丹映得绯红如霞。夜风吹过花丛,带起一阵馥郁浓香。赵珩驻足赏花,贾珍只得也停下来陪他。 “珍大爷府上的牡丹,果然是京城一绝。荣国府的园子虽大,花却不如这边的好。”赵珩随手拨了拨廊外探进来的一枝姚黄牡丹,指尖轻抚金黄的花瓣,语气悠然而漫不经心,“尤其是今夜席间那朵——真可谓国色天香。本王甚是喜欢。” 他说完松了手,花瓣在夜风中颤了几颤,几片金瓣簌簌落入廊下暗渠。 贾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方才席间赵珩论“礼义廉耻”时,他还能用酒杯遮住失态;在席上使唤秦可卿敬酒时,他还能用长辈的口气化解窘迫。可此刻回廊中只有他们二人,赵珩这句话的指向已无法再用任何借口绕开——不是席间,不是当着众人,而是在夜阑人静的回廊中,借牡丹之名,直指秦可卿。 贾珍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你府上那朵花是你的遮羞布,如今本王看上了。遮羞布若是被人抽走,丑事便再也遮不住,宁国府便得塌下半边天。 “世子过誉了。那些不过是些寻常玩物,不敢入世子的眼。”贾珍的笑容维持得极为勉强,声音已失了方才的从容,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地抖着,“世子若喜欢牡丹,珍明日便命人送几盆最好的到王府去。这姚黄、魏紫、赵粉,世子想搬哪盆便搬哪盆,只望——”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把最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赵珩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他转身继续往前走,靴声在回廊中回荡,不紧不慢。 贾珍只好跟上,却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后脊梁已是一片冷汗。他看着赵珩的背影,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可所有的对策都指向一个死结:他的把柄在赵珩手里,他的丑事若是被捅出去,宁国府便是灭顶之灾。 走到二门处,赵珩的轿子已在等候。护卫拉开轿帘,赵珩弯腰入轿前,回头看了贾珍一眼。 那眼神温和平静,唇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让贾珍浑身血都凉透了。 “珍大爷不必远送。夜深了,请回吧。”赵珩的声音依旧彬彬有礼,轿帘落下,掩住了他那张俊美邪魅的面孔。 轿子缓缓起行,护卫簇拥着消失在街角。灯笼的光渐渐远去,将贾珍留在宁国府昏暗的门口。 贾珍独自站在朱红大门前,望着那远去的轿子,夜风吹透了他的锦袍,浑身一阵阵地发冷。他抬起那只受伤的左手,看着掌心里被碎瓷划出的几道血口子,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却仍在隐隐作痛。 他不记得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时,门房已将灯笼熄了大半。 而与此同时,在凝曦轩后的一处小楼上,一扇窗微微敞着。月白素锦的衣袖从窗隙间露出来,又被主人轻轻扯了回去。窗内没有点灯,那个纤弱的身影已在暗中倚窗站了许久,望着赵珩轿子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开。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牡丹的浓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凝曦轩敞开的窗扇间飘了进去。 第七章:花枝巷里截胡贾琏,雪白肉身先尝为快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十五,日头偏西时,荣国府里的贾琏便有些魂不守舍。他午后就借口要去东府里对账,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茧绸袍子,头上勒着嵌玉抹额,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荷包,也不带小厮,只一个人悄悄出了西角门,沿着后街往北走了两条巷子,又折进一条名叫花枝巷的小胡同。 这条巷子偏僻清静,住户稀稀落落,多是些外省来的商贾或落魄的小官宦人家。贾琏在一扇黑漆小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抬手敲了三下门环。 他哪里知道,自己出府的那一刻,身后便已跟了人。那人远远地缀着,见他进了花枝巷的黑漆小门,便转身快步往忠顺王府的方向去了。 贾琏在花枝巷偷养外室的事,做得自以为隐秘,却早被赵珩的眼线摸得一清二楚。贾琏手里能有几个钱?荣国府里银钱都是凤姐把着,他每月不过几两月例银子,外加些偷鸡摸狗的进项,哪够在外头另置一房家业?少不得在外头东挪西借,借钱的渠道里便有赵珩的人。账目一旦过了眼线的手,便等于把自个儿的底细摊在了赵珩案头。 这外室姓尤,行二,原是宁国府尤氏的妹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温柔貌美,性子却软得像个面团。贾琏觊觎她已久,去年冬天到底想法子把她弄了出来,安置在花枝巷里,时而去偷欢一场,自以为瞒住了凤辣子,却不料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用蝇头小楷记在了忠顺王府的密报上。 赵珩翻看着那纸密报,凤眼里浮起一抹冷笑。贾琏这个废物——自己发妻是名满京城的当家奶奶,他放着正妻不碰,去外头偷养外室;偷养便偷养了,还蠢到被人查出来。既如此,就莫怪旁人截了他的胡。 他搁下密报,叫了两个护卫,换了身便服,骑了马便往花枝巷来。 暮色初合,花枝巷里寂静如常。赵珩在那扇黑漆小门前翻身下马,也不敲门,只示意护卫上前。那护卫是王府中的死士,手劲极大,用匕首挑开门闩不过一息工夫。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是一座极小的独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角种着几竿瘦竹,倒是收拾得干净齐整。正房东次间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是贾琏还没到,尤二姐独自在房中做针线等他。 房门猛地被推开时,尤二姐吓得从炕沿上弹了起来,手中绣绷子啪嗒掉在地上,丝线滚了一地。她惊恐地瞪着眼前这个锦衣玉带的陌生男子,只见他身形颀长,面如冠玉,一双凤目在灯下亮得惊人,嘴角挂着三分笑意,那笑意却让她脊背发寒。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私闯民宅!”尤二姐颤声问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无路可退。 赵珩不紧不慢地跨进门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陈设简陋,炕桌上摆着两碟点心一壶酒,分明是备了酒菜等贾琏来幽会的架势。他唇角微挑,从袖中摸出一张文书,往炕桌上一丢,语气随意得像是来讨杯茶喝:“忠顺王府追查逃奴,有人举报这院子里窝藏了王府逃奴。你是自己招,还是要本王命人搜?” 这话纯属胡诌,但他身为忠顺亲王世子,说出来的话便是板上钉钉的铁律。他说有逃奴,便有逃奴;他说你是窝主,你不承认也得认。尤二姐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当即吓得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声道:“世子爷明鉴!民女冤枉!民女是琏二爷安置在这里的,从不曾收留过什么逃奴!民女一个妇道人家,连大门都不曾出过,哪里敢做那等事!” 赵珩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女人,借着头顶灯笼的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尤二姐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眉如新月,眼含秋水,鸭蛋脸儿白净光润,腮边两点红晕是天然生成,比搽了胭脂还要动人。她穿着一件藕荷色对襟小袄,下系一条月白绫子裙,跪伏时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得耀眼的脖颈,那细腻的肤光在灯下泛着珠贝般的光泽。她身形丰腴又不失窈窕,跪着时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温软可欺的柔弱气息。 赵珩盯着她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肉和胸前饱满到几乎要撑开衣襟的曲线,凤眼里渐渐浮起一层灼热的暗光。他弯下腰伸出手,用手背在她脸颊上轻轻一蹭——那触感滑腻得像新剥的煮鸡蛋。 尤二姐浑身一颤,膝行着往后退了半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世子爷……世子爷要做什么……” “做什么?”赵珩直起身,反手将房门关上,插销咔嗒一声落下。他踱到炕边撩袍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她那张吓得惨白的脸,“本王原本是来追查逃奴的。可查逃奴嘛——总得仔仔细细地查。你身上藏没藏人,本王要亲自验过才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调慵懒,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尤二姐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火——那种目光她虽未亲身经历过,却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爬起来便往门口冲,却被赵珩一把攥住手腕,用力一拽扯回怀中。 “跑什么?本王话还没说完。”赵珩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逼她直视自己,声音低而危险,“你若跑了,本王便把窝藏逃奴的罪名坐实,即刻将你押回王府大牢。你要不要去那里过夜?” 尤二姐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哗地涌了出来,拼命摇着头哭求道:“世子爷饶了民女吧……民女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苦命人……求世子爷高抬贵手……” 赵珩嗤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却一路往下滑,勾住她衣襟上的盘扣轻轻一扯。那盘扣本就系得不紧,嘣地弹开,藕荷色小袄的衣襟散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和一抹饱满的乳沟。尤二姐惊叫一声双手护住胸口,却被赵珩将她的手腕攥住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探入她散开的衣襟中,隔着中衣握住了一只乳房。 那一握,他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比平儿的更大,比平儿的更软。平儿的乳房胜在形态挺拔、手感弹润如羊脂玉,而尤二姐这对奶子却是另一种滋味——分量沉甸甸地压手,乳肉绵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般在掌中随意变形,手指陷进去便被温软滑腻的乳肉包裹住,仿佛掌心握住了一团温热的白雪。他只一捏便知道,这绝不是少女紧实的乳房,而是熟透了的女人才有的丰腴绵软,偏偏又白得耀眼,比寻常女子的雪肤还要白上三分,在昏暗的灯光下简直像一捧会发光的凝脂。 “好一对大奶子。”赵珩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嗓音已染上了情欲的沙哑,牙齿叼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难怪贾琏要偷偷把你藏在这儿——这等货色,倒的确值得在外头养着。” 尤二姐羞耻欲死,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中衣的系带,衣襟敞开的瞬间,两只被束缚已久的丰满乳房猛地弹了出来,在灯光下白得刺眼。那对奶子果然如他掌心所判——大得几乎能装进小孩子的脑袋,乳肉丰满绵软,却并不下垂,乳峰顶端托着两颗浅褐色的乳头,乳晕有小铜钱般大小,颜色浅淡如花瓣,显然还未曾生育过,保持着干净柔嫩的状态。此刻因恐惧和羞耻,乳头已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在雪白的乳肉上微微翘起,像两粒待人品尝的蜜糖。 赵珩将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十指张开满满地攥住了两只大奶子。手指深陷进绵软如脂的乳肉中,掌心的力道将白嫩的乳肉挤出指缝,像攥住两团巨大的棉花糖。他先是将两只乳房往中间挤压,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然后猛地松手看着它们弹回原状——乳波剧烈晃荡,绵软的乳肉上下起伏,在灯光下荡出层层叠叠的白色肉浪。这绵软丰腴的触感比平儿的弹润还要让他兴奋,他仿佛找到了一件新奇的玩物——平儿的奶子是圆润弹手的玉球,尤二姐这对奶子却是绵软无骨的雪团,攥在手里便不想松开,非要揉捏到变形、揉捏到红肿才甘心。 “不……不要……世子爷……求求您……”尤二姐哭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大声喊叫——赵珩的两个护卫就守在院门外,她喊破了嗓子谁也听不到,就算有人听到了,在这花枝巷里又有谁敢闯进来救她?她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赵珩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双手开始大把揉搓这对柔软的巨乳。他的手法与那日对待平儿截然不同——平儿的乳肉弹润紧实,他用的是拇指画圈、指尖拨弄的精细手法;而尤二姐这对奶子绵软如脂,他便毫不客气地用粗鲁的方式肆意玩弄。他张开手掌将整只乳房攥住,手指深陷乳肉大把揉捏,将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又吸回去,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浅褐色的乳头反复捻动,时而向外拉扯到极限,看乳头将乳肉拉成锥形然后猛地弹回;时而用指腹重重压下乳头,看着它被压进乳肉中又从另一侧顶起来。 “贾琏那废物,一个月能在你身上趴几回?他每次摸你这对奶子的时候,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赵珩一边揉乳一边在她耳边辱骂贾琏,语气轻佻而无耻,“他怕是连怎么伺候女人都不知道——本王今日便替他好好疼疼你,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不……不要提琏二爷……”尤二姐哭着摇头,泪水糊了满脸,“二爷待民女很好……” “很好?”赵珩嗤笑,低头一口含住她左乳顶端那颗硬挺的乳头,用牙齿衔住乳头根部轻轻厮磨,同时右手捏住右乳乳头向外拉扯。尤二姐身体猛地一弹,喉间泄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那叫声半是疼半是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疼的同时感到一股酸麻从乳尖直窜到小腹。赵珩的舌尖在她乳头上快速拨弄,时而用嘴唇抿住轻轻拉扯,时而将整个乳晕吸入口中用力吮吸,发出响亮的啧啧水声。他换了一边如法炮制,将两颗乳头轮流吮吸得红肿发硬,乳晕也跟着肿了一圈,上面布满了他的牙印和唾液,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他松开嘴,低头审视自己的杰作。那双原本白嫩无瑕的巨乳此刻已面目全非——乳肉上布满了手指揉捏后留下的红色指印,密密层层地从乳根一直蔓延到乳沟,像两张白纸上被人故意按满了红手印;两颗乳头被吮得红肿发硬,比方才胀大了近一倍,乳晕也从浅褐色变成了深红色,水肿般鼓起一圈。绵软的乳肉因过度揉捏而微微发烫,像两块被搓得发热的面团。 “这才像个样子。”赵珩满意地拍了拍她红肿的乳肉,看着那对巨乳在他的拍打下剧烈晃动,站起身来将她从腿上放倒到炕上,三下五除二解了她的裙子和亵裤。尤二姐拼命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向两边猛力分开。她的两条腿修长白嫩,肌肤光洁得没有一丝瑕疵,腿心处那一丛稀疏柔软的阴毛呈倒三角形,颜色浅淡得近乎褐色,被双腿分开后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肉缝。她的阴唇饱满肥厚,颜色还是干净的肉粉色,未经多少人事的模样。 赵珩俯身用手指剥开肥厚的外唇,里面露出层层叠叠的粉嫩蚌肉和一颗早已充血的阴蒂。他用拇指压住阴蒂轻轻碾动,中指往屄口里浅浅探入一个指节,立刻感觉到紧窄的穴肉紧紧吸附住他的手指——虽然不是处子,但由于贾琏难得来一次,这屄用得甚少,紧致程度并未衰减多少,与平儿那初破的嫩屄相比少了几分生涩,却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湿润温热。 “贾琏那废物,放着这等好屄也不知道勤肏,倒是暴殄天物。”赵珩嗤笑一声,撩开袍摆解了裤带,将那根天赋异禀的粗长鸡巴释放出来。紫红的龟头硕大如拳,充血后青筋暴突,马眼处已渗出透明的腺液。他将龟头抵在尤二姐湿润的屄口来回磨蹭,龟头的棱角碾过敏感的阴唇和充血的阴蒂,每次滑过肉缝都让尤二姐浑身一阵颤抖,哭着拼命摇头。 “世子爷……求求您……不要……不要……” “不要?”赵珩抓住她的胯骨将她身子翻转过去按趴在炕沿上,让她双腿跪在炕沿,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后入的姿势让她的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肥嫩的阴唇在双腿间微微翕张,湿漉漉的淫水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赵珩站在她身后,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扶着粗大的鸡巴对准那湿淋淋的屄口,腰身猛地往前一挺—— “啊——!!” 一声凄厉的哭叫在狭小的院落中炸开。尤二姐的脖颈猛地后仰,双手死死攥住炕沿上的褥单,指节攥得发白。赵珩那根粗长异常的巨物从她身后狠狠贯穿而入,龟头挤开紧窄的阴道壁,一路碾过层层叠叠的敏感褶皱直捣花心。她的身体虽然湿润,却从未承受过这等尺寸,阴道被撑到极限的胀痛和龟头撞在花心上的酸麻同时袭来,让她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根可怕的肉棒上。 “果然好紧。”赵珩双手掐紧她的细腰,耻骨紧贴她翘起的臀肉,整个人伏在她背上低笑道,“这么紧的屄,贾琏那废物怕是连插都插不到底——他有多长?有本王的一半没有?他肏你的时候你能有感觉吗?” “别……别说了……”尤二姐哭着将脸埋在褥单里,羞耻和快感同时撕扯着她的神经。 赵珩不再说话,开始了猛力抽送。他的动作粗暴至极,每一下都是抽出大半截再狠狠贯穿到底,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整个人钉在炕沿上。粗长的鸡巴在她紧窄的阴道里快速进出,紫红的柱身上沾满了她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亮光。囊袋拍打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啪啪作响,每一次撞击都将她的身体撞得往前一耸,两只被揉得红肿的巨乳在胸前剧烈晃荡,绵软的乳肉甩出层层叠叠的白色浪花。 “贾琏那废物还没碰过的身子,本王先替他开了苞。”赵珩一边猛肏一边俯身在她耳边辱骂,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尤二姐心尖上,“从今往后你这骚屄里若再敢放进贾琏的东西,本王便把这花枝巷一把火烧了,让你光着身子跪在宁荣街上求你二爷来救你——你看看他敢不敢来。” “不……二爷救救我……二……”尤二姐被肏得神志模糊,下意识地喊出了贾琏的名字,却被赵珩一记深入花心的猛撞撞得声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崩溃的哭叫。赵珩俯身从后方握住她垂吊着剧烈晃荡的两只巨乳,十指深陷乳肉大把揉搓,胯下的抽送却不减半分。他一边揉乳一边肏穴,拇指和食指捏住红肿的乳头向外拉扯旋转,乳房的揉捏与胯下的抽送形成了同步的节奏——每一次抽出都同时将双乳往两边拉扯,每一次插入都同时将乳肉往中间挤压。 “喊他呀。你以为他今夜会来救你?他敢来吗?”赵珩在她耳后根轻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本王的人就守在门口,等会儿你那废物二爷来了,就让他站在这院子里头,听你是怎么被本王肏哭的。” 这话却说得早了——因为赵珩自己也不知道,贾琏此刻已经来了。 贾琏在暮色中意兴冲冲地赶到花枝巷,远远便看见那扇黑漆小门外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腰间挂着忠顺王府的腰牌。他脸色刷地白了,脚下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巷口拐角处,再也迈不动半步。他贴在墙角,听到了院子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那是尤二姐的哭声,是他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时发出的、屈辱而克制不住的哭叫声。哭声时高时低,时而伴着一声被撞出来的尖叫,时而又变成断断续续的哀求。 贾琏的脸白得像纸,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想冲进去,想推开那扇门,想把尤二姐从那个男人的身下拽出来——可他看到了那两个护卫腰间的刀。 他咬着牙浑身发抖,最终慢慢地往后退,一步、两步,退到巷口转角后头,拿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砖墙,闭着眼听着那哭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不敢动。他什么都不敢做。 而一门之隔的院内,他的女人正被赵珩压在炕沿上肏得浑身痉挛。赵珩将尤二姐翻转过来让她仰躺在炕沿边,双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插入。这个姿势让他的龟头直接碾在她的宫口上,耻骨狠狠压在她充血的阴蒂上,同时双手握住她两只红肿的巨乳大把揉搓,拇指反复碾压硬挺的乳头。尤二姐早已被肏得神志不清,泪水糊了满脸,嘴里含混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哀求,两条修长的腿无力地搭在他肩头随着他的撞击而摇晃。 “骚货,你比平儿那丫头还不经肏。”赵珩看着她被肏得失神的淫态,胯下速度愈发狂野,耻骨啪啪啪地撞得她臀肉通红,“看来本王今日要给你留些真格的印记,让你那废物二爷看一看——你是谁的女人。” 他又将她翻转过来从侧面进入,一手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胯骨上,让她被迫张开腿承受侧入的姿势。这个高难度的交合方式让他的鸡巴从侧面斜插入她红肿的屄口与阴道壁更深层地摩擦,龟头碾过阴道壁上从不曾被触碰的敏感褶皱,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腿心直冲到头皮。尤二姐浑身剧烈痉挛,双臂胡乱地在空中抓着,最后抓住了赵珩的衣襟,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她自己头顶上方。他一边侧入一边低头含住她一只乳房的乳头用力吮吸,同时鸡巴在紧窄的阴道里快速冲刺,淫水被捣成细密的白色泡沫从屄口涌出,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尤二姐终于被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壁肉痉挛般紧紧裹住那根在里面肆虐的巨物,小腹深处的快感堆积到了临界点。她哭着摇头,声音破碎而淫荡:“不……不行了……要……要泄了……” “要泄就泄。”赵珩一口叼住她的乳头用力拉扯,同时腰身猛冲到底在她痉挛的阴道里疯狂冲刺数十下,直到她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崩溃般的哭叫,阴道剧烈痉挛喷出大股淫水,整个人瘫软如泥——赵珩才低吼一声将精液全部射进她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冲刷着她的子宫,灌满了整个甬道,与她的淫水混在一起,从被撑得合不拢的屄口缓缓淌出,顺着臀沟往下淌,在炕沿上积了一小滩浊白的湿痕。 赵珩从她体内抽出半软的鸡巴,随手拿她的亵裤擦了擦,系好裤带整了整袍衫,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的世子模样。他低头看着瘫在炕上如一摊烂泥的尤二姐——她的乳房上布满了指印、齿痕和吻痕,乳头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腿间那处被肏得红肿外翻的嫩屄仍在微微抽搐,白浊的精液混着淫水沿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整个人失神地瘫在散乱的被褥间,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身体仍在一阵阵地抽搐,连合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 赵珩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金锞子,随手丢在炕桌上那碟点心旁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抹邪魅的笑,语气随意得像在嘱咐一个刚被收用的通房丫头:“若是贾琏问起,就说他养外室的银子,是本王替他付的。” 说完推门而出,靴声笃笃穿过院中,两个护卫紧随其后,门扇在夜风中吱呀一声合拢。 尤二姐独自瘫在炕上,望着头顶昏暗的房梁,泪水无声地淌进散乱的鬓发间。她不记得自己躺了多久,只记得当她终于有力气撑起身子时,屋里的灯油已经快要燃尽了,灯焰在灯碗里一明一灭,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而那扇黑漆小门外,贾琏已在巷口的黑暗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那盏灯笼的光消失在巷子尽头,他才慢慢地从墙角滑坐下来,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1玩一玩) 第八章:荣国府书房言语挑逗,凤姐怒摔茶盏斥登徒 三月十八,春寒未退,荣国府中却已忙得热火朝天。 贵妃省亲的事自上月初有了眉目后,府里各处便都在为此事张罗。贾政是省亲工程的总揽事主,连日来辗转于工部衙门与府中之间,督造省亲别院的工程进度。大观园的图纸已描了七八稿,贾政每一稿都要亲自过目,稍有不如意便发回重画,累得几个清客相公一个个熬得眼眶发青。贾赦照例是不管事的,只偶尔过来转一圈,指手画脚说几句便又走了。贾琏也被派了差事,往来于各州府采买木石砖瓦,忙得脚不沾地。王夫人虽面上不显,暗中却在为宝玉的婚事盘算,心思并不全在省亲上。 整个荣国府真正撑起省亲事宜日常运转的,是王熙凤。 从各房抽调的人手调配,到采买物料的对账核银,再到各府各衙门往来的应酬打点,事无巨细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这几日她天不亮便起身,往议事厅一坐便是一整天,连用饭都叫小丫头端到厅里来,几碟子小菜一碗粳米饭搁在案角,常常搁到凉透了才想起扒拉两口。到了晚间还要对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到三更天,平儿在一旁掌灯研墨伺候着,眼看着她那张原本丰润的瓜子脸硬生生熬得有些尖瘦,丹凤眼底也浮出了一层淡青。 “奶奶,今儿早些歇了吧,都三更了。”平儿轻声劝道,将手中的茶盏换了一盏热的。 凤姐头也不抬,手里的笔继续在账簿上勾画:“歇什么?明日工部要来人对木料账,那几船杉木的运费还没核出来,对不上数到时候谁担责任?你且困了先去躺下,不用管我了。”她说着忽然停住笔,目光从账簿上抬起来,盯了平儿一眼。这些时日她留神观察下来,发现平儿虽说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却常常怔怔地出神,有时叫她两声才猛地回魂似的应一声。问她怎么了,她又说没什么,只推说是春困。 凤姐不是好糊弄的人。但眼下手上事务繁重,她实在没有余裕去穷究平儿究竟藏了什么心病,只能暂且按下不提。 三月十八这天上午,凤姐正在议事厅里与林之孝家的核对省亲别院的匠人工钱单子,一个小厮忽然快步进来递了张帖子。凤姐展开一看——忠顺王府的帖子。上头写着:世子赵珩奉王爷之命,前来与荣府商议贵妃省亲仪程中有王府参与的若干礼节细节,请贵府管事的当面接洽。 凤姐眉头一皱。 又是这个珩二爷。 上回他以“核对宁国府祭祀”为由把平儿叫到王府去,平儿回来便多了一根赤金簪子;更早之前他在清虚观设局、在荣府宴席上对她进行试探——桩桩件件都让她心生警惕。今日他又打着省亲的旗号来了。这旗号挑得极准——省亲是大事,任何人都不便推诿。贾政偏巧今日又不在府中,随工部官员去通州查验一批太湖石石料,临走前叫人传话来说晚间才能回来;贾琏更指望不上,早两日便出门采买去了;王夫人去水月庵为元春祈福,亦不在府中。若说自己不方便单独接见外男而推拒——那便是当众不给忠顺王府面子,日后传出去便是“荣国府怠慢王府”,这个罪名她担不起。 凤姐冷笑一声,将帖子搁下,对林之孝家的吩咐道:“去把荣禧堂东边的书房收拾出来,备好茶,请世子到书房里说话。叫人把前后院的门都敞开,窗子也别关,让小丫头们都在廊下伺候着。”她这话吩咐得极有章法——书房是个半公开的场所,敞门开窗、廊下有丫鬟,便是摆明了告诉他:这是谈公事的地方,不是你胡来的密室。 林之孝家的应声去了。平儿在旁听见“世子”二字,心头一阵剧跳,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垂头继续研墨。她想起三月初八那日,赵珩在王府密室中对她说的话——“凤辣子迟早落到本王手里。”如今他果然开始向奶奶下手了。她该不该提醒奶奶?可是她若开口,奶奶必定追问她为何知道——而那根赤金簪子还插在她的妆奁最底层。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咬紧了唇继续研墨,指节捏得发白。 凤姐理了理衣饰,往荣禧堂东书房去了。她今日穿的是家常见客的打扮——上身一件大红洋缎窄裉袄,下系一条洋绿绫子百褶裙,外罩石青色缂丝银鼠褂,头上斜插两根赤金扁簪,耳坠碧玉环,通身上下是她的惯常风格:奢侈、张扬、不收敛一丝锋芒。这身打扮是她刻意选择的——不是女为悦己者容,而是披挂上阵的铠甲。对方是世子,她若穿得寒素便是失礼,但她也不能穿得过分秾艳让他产生误解,于是选了最正的红色——这是当家奶奶见客的正装,不是私室里穿给男人看的衣裳。她在跨进书房门槛之前,先回头对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便跟在她身后一并进了书房,垂手立在她椅后不远处的角落里。 荣禧堂东书房宽敞明亮,四壁皆是书橱,满架经史子集。正中一张紫檀木大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卷公文。凤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落座,脊背挺直,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搁在案面,将方才说话时翻卷的袖口轻轻抚平,姿态端方,面色从容。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林之孝家的打起帘子,赵珩含笑跨进了书房。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纹团花锦袍,外罩银灰羽缎大氅,腰间碧玉带束得整整齐齐,和田玉佩在衣摆间若隐若现。通身上下没有半分轻浮之气,倒像是个正经来办差的文雅公子。他进门前目光在室内一扫——敞开的窗户、廊下站着的丫鬟、凤姐身后不远处的平儿——将这些布防尽收眼底,心中已了然凤姐的用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两步拱手施礼,语气温润得体:“本王来得唐突,还望二奶奶海涵。因省亲大典中王府需与荣府配合若干仪程,父王特意叮嘱本王亲来商议,不敢怠慢。” 凤姐起身福了一福,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调是标准的当家奶奶待客口吻,不冷也不热:“珩二爷太客气了。二爷亲自来,是给荣国府面子。请坐。上茶。”她说到“请坐”时,手势精准地指向书案对面下首的太师椅,让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阔的紫檀大书案,中间铺满了公文账簿和笔墨纸砚——这是一道无形的防线。 丫鬟端了茶上来,赵珩接过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扫了平儿一眼。平儿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赵珩将茶盏搁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到凤姐面前,开始逐条讨论省亲仪程中与王府相关的礼节细节——王府派多少人参加仪仗、世子在典礼中的站位次序、王爷与元妃的相互礼数——件件桩桩都是实实在在的公事。他说得条理分明,语气一本正经,俨然只是在办差。 凤姐一一回应,对答如流,将荣国府的筹备情况和边界条件摆得清清楚楚。两人隔案对坐,你来我往地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将好几处存有分歧的仪程细节逐一敲定,气氛竟是出乎意料地正经平和。廊下的小丫头们听着里面不紧不慢的对答声,都觉得这位珩二爷确实是来谈正事的,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几个原本绷紧了神经的婆子也渐渐放松下来,斜靠着廊柱低声说起了闲话。 文书上的条目逐一勾销完毕,赵珩将文书收回袖中,却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忽然将目光从文书上移开,落在凤姐脸上,开口时语调依旧温润如茶,话题却悄悄偏了一寸——不动声色,却精准地移向了岔路。 “说来也巧。本王这几日在京城走动,各处都听人在议论荣国府的当家奶奶——说二奶奶雷厉风行,比寻常男子还强。”他顿了一顿,目光坦然地与凤姐对视,“本王原先还不信,今日与二奶奶当面议事,方知传言不虚。二奶奶这份才干,莫说是荣国府,便是放到六部衙门里去,也不遑多让。”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倒也无甚大碍。但从赵珩口中说出来,配着他那双含笑审视的凤眼和微微前倾的上身,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夸她比男人强,听着是捧,可这“比男人强”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他在拿她和男人比,而她本该与男人无关。这已不是谈公事该有的措辞。 凤姐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收了一分,语气仍是四平八稳的客气:“珩二爷过奖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过是替长辈们跑跑腿、做做分内之事罢了,哪里敢和六部的大人们相提并论。”她说着伸手去端茶盏,手指从盏沿上拈起盏盖,单手稳稳地端在唇边,先用盏盖在盏沿上轻轻划了两下拨开浮茶——这不紧不慢的动作是她的惯常习惯,也是她的缓兵之计:借喝茶的工夫观察对方下一步的动静。 赵珩笑了笑,话锋再一转:“本王听闻琏二哥近来常在外头奔波——采买木料、联络商贾,一去便是十天半月。这偌大的荣国府,全靠二奶奶一个人撑着。白日里理事倒也还好——”他放下茶盏,凤眼微抬,目光直直地投向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她一个人听清,“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二奶奶独守空房,可觉得寂寞?”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凤姐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只停了短短一息——短到廊下的小丫头根本注意不到——但平儿看到了。平儿看到她奶奶端着茶盏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白,茶盏里剩余的半盏茶液微微晃动了两圈才稳下来。这一息之间,凤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嘴角那抹客气的笑意都纹丝未动,但她那只端茶的手却出卖了她。 她听懂了。 这已不是挑逗。这是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在她布置好的防线内、当着她的丫鬟和满廊下人的面,用一句看似关切的问候直捣黄龙。他说得轻巧——外人听了去不过是一句关心,可她知道他问的不是“寂寞”。他在确认一样东西:贾琏不在家。他不但知道贾琏不在家,还知道贾琏“常不在家”。一个外人掌握了她丈夫的行踪细节,又问出这样的问题,这已是明晃晃的试探,是在看她这道防线的承压极限在哪个刻度。 凤姐将茶盏稳稳搁在案上,抬起头来。她那张丹凤三角眼中的神色已从客气变成了冷芒毕露的锋利,薄唇微启时,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一把磨好的剪子,刀刃对刀刃地铰过来:“世子这话,凤辣子听不懂。既是谈省亲公事,凤辣子洗耳恭听——旁的事,世子怕是找错人了。世子请自重。” “请自重”三个字落地有声。这不是回避,不是尴尬转移话题,而是当面斥责。一个当家奶奶当着满屋下人的面对亲王世子说出这三个字,若是遇着气量小的,当场翻脸也不为过。但她说了。她刻意抬出“凤辣子”这个诨名,也是在自亮底牌——京中谁不知道凤辣子不是好惹的? 寻常人被这样当面冷斥,不说起身拂袖而去,也要面露愠色为自己辩解两句。赵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亮出了爪子——这证明他找对了地方。他不急着辩解,也不急着起身告辞,反而慢悠悠地将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了书案上。 那是一支凤头玉簪。 簪身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通体温润细腻如凝脂,在光下泛着柔和的脂光。簪头雕作鸾凤衔珠之形,凤口含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殷红宝石,凤尾舒展成几道优美的弧线,每一片尾羽上的细棱都雕得纤毫毕现,连绒毛的纹理都层次分明。簪身底端极细处刻着隐约的云纹,只有在光下翻转时才能看见一丝若隐若现的刻痕——那是内造工匠留下的暗记。这等品相的白玉,这等刀工的鸾凤,绝非民间银楼能出之物。凤姐是识货的人,一眼便认出这是内造的宫制之物,论品级至少是郡王府以上才能使用的规制。 他将簪子轻轻推到书案中央,手指从簪尾上移开,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了叩。“方才议事时二奶奶说省亲大典上荣府需备若干礼器——这支簪子原与省亲礼制无关,是本王私藏的一块白玉,觉得这成色、这雕工配得上二奶奶的品格,便自作主张带了来。”他语调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双盯着她的凤眼里含着的光却半点也不随便,“此簪配得上二奶奶的品格。请二奶奶笑纳。” 簪子静静地躺在紫檀木的案面上,白玉温润如脂,凤口的红宝石在窗口斜斜透入的日光下流转如血。凤姐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当然不能收。这不是金锞子银锞子,是宫制的凤头玉簪——凤,那是贵妃、王妃品级的女眷才能佩戴的纹饰。她一个四品诰命收下这东西,若被有心人咬上,便是僭越。更何况这东西不是公事往来中的仪程馈赠,是这位世子私藏的物件——她若收了,便成了私相授受,往后再与他在任何场合相见,这根簪子都会是他握在手里的一根线,可以随时轻轻一扯,提醒她曾收过他的东西。可若是不收呢?他方才的话说得很明白——“配得上二奶奶的品格”。这顶高帽一扣,她若当众推拒,便是当众打他的脸。他是忠顺亲王世子,她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她打不起这一巴掌。 她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碾着袍袖的边缝。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旁人看不出来,平儿却认得。她又在权衡轻重——每一次遇到棘手的事,她都会这样安静几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快速计算得失。此时她的每一寸表情都在说“不收”,但她的嘴没有开口。 平儿站在凤姐身后不远处,从赵珩将玉簪放上案面的那一刻起,她的手心便已满是冷汗。她想起妆奁最底层那根赤金簪子,想起那日在王府密室里被逼着承认“我是珩二爷的母狗”,想起此刻赵珩正用同样的手段向奶奶下手。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凤姐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大口。那口茶灌得好——不是品,是灌。微凉的茶水涌入喉咙,压下了几乎涌到嗓子眼的怒气,也给了她最后几息的缓冲时间。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收?不收?怎么收?怎么拒?他在等她的回答,满屋子的下人在等她的反应,而窗外廊下的小丫头们浑然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还在低声说笑着午后该去谁屋里领糕饼的事。 她将茶盏从唇边拿开,盏底落回碟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丹凤眼对上赵珩那双含笑审视的目光,嘴角重新挂上了笑意——那不是方才待客的客气笑容,而是一把磨得更锋利的剪刀,要在礼法底线之内做出最利落的裁断。 “珩二爷这些东西,留着赏窑姐儿去罢!” 话音未落,她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哐啷! 那只青花瓷茶盏底磕在紫檀案面上,力道大得不像是放茶盏,倒像是拍惊堂木。盏盖在碟子边沿弹跳了两下才稳稳落定,盏中残余的半盏茶液晃荡出来,溅湿了案角几张刚核对完的省亲物料单子,在纸面上洇开几朵浅褐色的水花。这一声脆响穿透了书房的雕花窗棂传到了廊下,几个正在低声说笑的小丫头同时吓得噤了声,面面相觑地望着书房紧闭的雕花门扇,不知道里面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凤姐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来,衣裾在太师椅上带出轻微的窸窣声。她的动作极干脆——不是被气的分寸大乱的跳起来,而是算完账、做完决断后利落收场的身段。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颌微收,姿态依旧是标准的当家奶奶站相,只是那两道目光的锋利程度已不亚于刀芒。她没走,也没扭头,只是站直了身子看着赵珩,抿出一个从眼角透不到嘴角的笑,先用冷厉的目光将他扫了一刀,然后朝门口微一偏头:“茶凉了,平儿,送客。” 赵珩被她这句话和那只几乎要跳起来的盏盖同时打在了脸上。 他没有发作。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抚平袍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将那支玉簪留在书案上——他没有收回袖中。他整理袖口时甚至嘴角还噙着笑,是被激起更大兴致的神情,不是恼怒。 “本王改日再来请教省亲仪程的未尽之处。”他一拱手,转身掀帘而出。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语调轻松得像在约下一盘棋:“二奶奶,那支簪子——本王先寄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还本王不迟。” 靴声笃笃而去,渐渐消失在荣禧堂外的甬道上。 凤姐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晃动的门帘,久久没有动。她脸上的笑意终于在赵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潮水从沙滩上撤退,露出了下面绷得紧紧的真实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警觉——丹凤眼中那些方才用来应战的光芒渐渐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深潭。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支静静躺在紫檀大案中央的凤头玉簪上。 簪子静静地横在散乱的账簿和溅湿的公文之间,阳光从窗棂间斜斜漏进来,照在簪头那颗红宝石上,反射出一点殷红的冷光。白玉温润如脂,凤尾舒展如生,簪身底端的云纹在光下若隐若现。凤姐垂着眼看了许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嫌恶,没有动摇,什么都没有。丹凤眼的锐利被低垂的眼睑遮住了大半,只余下两道深不可测的暗光在簪子的白玉表面上来回扫视,仿佛要从那细腻的纹路里读出什么尚未显露的意图。 “平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待客时低了许多,恢复了她平日对平儿说话时那种不带虚饰的语调。 平儿浑身一颤,立刻上前:“奴婢在。” “把这东西收起来。”凤姐朝书案上那支玉簪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她把一本账簿放回书架,“寻个像样的匣子装好,封上蜡,搁到库房最里头那一格去。别叫旁人看见。也莫让它丢了。” 平儿心头一阵悸动。一个“像样的匣子”,一个“封上蜡”,一道“搁到库房最里头”——这是最安全的保管,也是最刻意的距离。奶奶没有把簪子摔在地上,也没有派人追上去掷还给世子。她选择了一个极微妙的位置:不退回去惹祸,也不放在身边招事,而是将那枚烫手的信物冷冻入库——如同把火种埋进雪里。 “是。”平儿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垫着手将那支玉簪托起来。白玉入手冰凉,红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压在轻柔的丝帕上竟有一种与它的纤巧身量不符的分量。她将簪子裹好收进袖中,退了两步转身出了书房。 廊下的小丫头们见平儿出来,纷纷围上来想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平儿摆了摆手,快步穿过回廊往库房方向走。她走出好远,直到远离了荣禧堂,才敢将手探入袖中隔着帕子轻轻触碰那支玉簪的轮廓。那冰凉的触感隔着丝帕也能感觉到,与妆奁底层那根赤金簪子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走到库房门口时险些绊了脚。 她的赤金簪子是赵珩赏的。奶奶的白玉簪子也是赵珩给的——只是还没赏出去,暂且寄存在了库房。两代主仆,两根簪子,同一个男人。她的簪子插在发间被奶奶看见了,奶奶问过,被她搪塞过去了。如今奶奶的簪子也被她亲手收进了库房。这算什么呢?一道她不敢往下深想的闭合回路? 她深吸一口气,收了收心神,推开库房的门,从搁架上取下一只空的紫檀木匣,将丝帕裹好的白玉凤头簪轻轻放入匣中铺着的丝绒衬垫上,合上盖子,在扣锁上贴了一张小小的封蜡条。 而书房中,凤姐仍站在原地。平儿走后,她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和那张被溅湿了公文的大书案,缓缓坐回太师椅中。 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盯着赵珩坐过的那张下首太师椅,一动不动。方才那一连串交锋在她脑中飞速回放——赵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被她拆解开来重新审视。 他为什么要送这支玉簪?不是金不是银,偏偏是凤头玉簪。凤——与她名字中的“凤”字暗合。而玉作为一种贵重赠礼,在古代礼法中原本就附带着“情意”的内涵——戒指寓意戒定终身,玉簪寓意将心意别在发间。他特意强调是她独守空房时的“品格”,这是要把这支簪子与她的孤独绑定在一起,让她每次看到簪子都想起自己被填补的空缺。此人城府之深,远非寻常纨绔可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顿茶盏的那只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惊心同时涌上来,被她硬生生压住了面部表情,却不争气地残留在指尖上。方才那些话从她嘴里蹦出去的时候干脆利落——“留着赏窑姐儿去”——可她的心底其实远没有那句话听起来那么稳当。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柄薄刃,精准地插入她精心构筑的盔甲缝隙中。独守空房。寂寞。比男人还强。他说的每一个词都像事先揣摩了许久,不是随口的轻薄,而是有备而来的手术刀。 她咬着下唇,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劳累——她劳累惯了,一天只睡三个时辰照样能理事。那是一根紧绷的弦被更强大的外力狠狠拨了一下之后发出的低频震颤。她发现自己竟有些后怕——不是因为今天,而是因为他那句“改日再来”。 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像是在约下一盘棋。 而她刚刚才勉强赢了第一手。 第九章:王府锦帐一龙戏双凤,平儿尤二共承雨露 三月二十,春风里带着一股子湿润的花香,从忠顺王府的西角门飘进夹道,又沿着夹道一直灌到后花园深处的暖阁外。天刚擦黑,王府后院的灯笼便一盏接一盏地亮了,昏红的光映在抄手游廊的朱红栏杆上,将来往丫鬟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平儿是天擦黑时被一辆不起眼的青幔小车从荣国府西角门接走的。来接她的是上回那个戴圆帽的管事婆子,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脸,只说了句“世子爷请平儿姑娘过去说话”,便扶她上了车。平儿坐在车中,听着车轮吱呀吱呀碾过青石板路,心跳一声沉过一声。她知道“说话”是什么意思——三月初八那日,婆子说的也是“请平儿姑娘过去说话”,到了密室便是一场将她身体和意志同时碾碎的暴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上那根赤金簪子——今日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将它从妆奁底层取了出来插在发髻最暗处,贴着后脑勺的头发根,不仔细翻找绝看不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戴它,也许是怕赵珩发现她没戴而发怒,也许是在连日来反复回想中潜意识里觉得这根簪子已是她的某种护身符——有它在,他便不至于把她往死里糟践。也许,仅仅是被迫收下后,她已不知不觉将受赐当成了习惯。 车停在了王府西跨院的一扇小门前。管事婆子引她穿过两道垂花门,又绕了一条铺着碎石子的甬道,最后停在一座独立的暖阁前。这暖阁比上回的密室要宽敞得多,三间打通,中间垂着厚厚的猩红锦帐,帐中隐隐透出瑞脑香和龙涎香混合的浓郁气息。地龙烧得极旺,虽是春夜,阁中却暖得像三伏天。墙角立着两盏落地铜灯,灯焰在琥珀色的灯油中微微摇曳,将满室锦帐和屏风上的金线绣纹映得明明灭灭。 平儿迈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顿——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尤二姐正站在暖阁正中的波斯地毯上,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今日穿的是从花枝巷被带来时的那身藕荷色对襟小袄和月白绫子裙,只在外面加了一件临时裹上的青缎披风,此刻披风的系带已被她自己攥得皱巴巴的。五天前在花枝巷被强占之后,她一直缩在那间小院里不敢出门,贾琏这几日也再没有来过——想来是不敢来。今儿午后,两个王府的婆子突然闯进花枝巷,不由分说将她塞进一顶小轿抬到了这里。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当她看到平儿也跨进门槛时,一双秋水般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认得平儿,在宁国府见过两次,知道她是凤姐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是荣国府里数得上号的体面人。可平儿一个体面大丫鬟,怎么会也被带到这种地方来?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大的恐惧淹没了。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恐惧和羞耻。那是一种猎物与猎物在猎人的笼子里相遇时才会产生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只需一眼便知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原来你也逃不掉。这一瞬的对视让她们同时确认了一件残酷的事实——她们都已是赵珩掌中的囚鸟,区别只在于被关进笼子的先后顺序。 “二位姑娘请先沐浴更衣,世子爷稍后便到。”管事婆子说完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暖阁的门,门扇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门闩被从外面轻轻插上。 两个丫鬟上前,替平儿和尤二姐宽了外衣,引她们到屏风后的描金大浴盆中沐浴。热气氤氲中,平儿和尤二姐赤裸着分别在两个浴桶里洗了身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水声在屏风后轻轻哗响。洗完后又各自被裹上薄薄的纱袍,头发被拆散了重新梳拢,只用一根丝带松松系在脑后。那纱袍薄得近乎透明,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带子,里面什么也没穿,连亵衣亵裤都没有。 待沐浴完毕,丫鬟们退了出去,暖阁中便只剩下平儿和尤二姐两个人。她们并排站在锦帐前,披着薄如蝉翼的纱袍,隔着纱袍都能看见彼此乳房的轮廓和腿间的阴影。平儿的身段窈窕丰润,一对白嫩的奶子在纱袍下挺翘圆润,腰细而胯宽,腿长而直,通身上下是那种被调养得极好的大丫鬟特有的精致体态。尤二姐则是一身白得耀眼的雪肤,纱袍下那对巨乳丰满绵软,将纱袍前面撑得鼓鼓囊囊,乳头在薄纱上顶出两颗明显的凸起;腰身比平儿更显丰腴,但丝毫不见臃肿,反而有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饱满韵味。她抱紧双臂试图遮住胸前,却遮不住那白晃晃的乳沟透过薄纱透出来的颜色。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往平儿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平儿的肩头,仿佛在这个比她更有经验的女子身旁能寻到一丝脆弱的安全感。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门外靴声笃笃由远及近。门扇被推开,赵珩走了进来。 他已脱了外头的大衣裳,只穿着玄色箭袖的中衣,领口敞着两三颗扣子,隐隐露出精壮的胸膛。他进门前似乎刚饮了些酒,眼角微红,凤目中流转着一股懒洋洋的灼热,目光扫过锦帐前两个披纱赤足的女子,唇角缓缓挑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脱了。”他在美人榻上斜身坐下,一手搁在屈起的膝盖上,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两个字,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吩咐丫鬟倒茶。 平儿咬了咬唇,眼角余光扫了尤二姐一眼。尤二姐僵在那里,手指攥着纱袍的衣襟,指节发白,浑身抖得纱袍下摆都在微微颤动。平儿深吸一口气,率先抬起手,将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拉——纱袍无声地滑落在脚边,将她那副窈窕丰润的雪白胴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暖阁昏红的灯光下。她垂下眼帘不去看赵珩的表情,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安静地站着。那姿态算不得从容,也绝没有半点主动撩拨,只是沉默地等待——像一支已经学会在猎人面前站好的猎物。 尤二姐看到平儿脱了,更是手足无措,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手指不听使唤地哆哆嗦嗦解了好几次也没解开腰间那根细带。平儿看她实在太可怜,侧过头轻声说了一句:“姑娘,在这儿……世子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别怕。”说着伸手替她将腰间的系带解了。纱袍从尤二姐身上滑落时,她整个人像被剥了壳的蚌肉,雪白耀眼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珠贝般的光泽,那对丰满绵软的巨乳在胸前微微颤抖,两条修长白嫩的腿紧紧夹在一起,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赵珩的目光在两具赤裸的女体上来回扫视,从平儿那对圆润的白嫩奶子移到尤二姐那对丰满柔软的巨乳,从平儿腿间光滑无毛的白虎嫩屄移到尤二姐腿间稀疏浅淡的褐色毛发。凤眼中渐渐浮起一层灼热的暗光。 “你们两个倒是各有所长。”他懒洋洋地往美人榻上一靠,拍了拍身旁的榻面沉声道,“过来,跪这儿。” 平儿和尤二姐依言跪到美人榻前,并肩跪在赵珩膝前,臀尖贴着足跟,一动不敢动。赵珩缓缓地打量着面前这两具白花花跪着的赤裸女体,伸出左手握住平儿一只白嫩的乳房开始揉捏把玩。平儿的乳房饱满圆润,触感弹润如羊脂玉,五指陷进乳肉后能感到一股韧劲弹回来,他将整只奶子攥在掌中大把揉搓,拇指压在乳头上画圈捻动,手法熟练而粗暴,白嫩的乳肉在指缝间被挤出来又吸回去。他右手则探进尤二姐腿间,两指分开她紧夹的大腿,在稀疏的褐色毛发下摸到了那对肥嫩的花唇。尤二姐早已被这阵势吓得周身发软,花唇间竟不由自主地已经湿润了——不是动了情,而是恐惧和羞耻到了极点时的非自主任何反应,花穴本能地分泌出润滑来减少即将到来的伤害。赵珩中指在两片肥厚的外唇间来回拨弄了两下,便将指尖抵在已被淫水浸湿的屄口轻轻一顶,半个指节没入紧窄湿润的甬道。尤二姐身体猛地一弹,喉间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身旁平儿的手腕。平儿此时正被赵珩捏着奶子揉弄,乳头已在他指腹间硬挺起来,被他捏得身子一阵阵发软,低头看见尤二姐攥着自己手腕不松,便没有挣开,反而微不可察地轻轻反握了回去。 “平儿。”赵珩松开她的乳房,将湿淋淋的手指从尤二姐腿间抽出,身体往榻背上一靠,解了中衣敞开胸膛,指了指自己胯间已经高高顶起的裤裆,“用嘴。上次教过你该怎么伺候——本王看看你学乖了没有。” 平儿脸腾地红了,连脖颈和耳朵尖都漫上了羞耻的粉色。但她只犹豫了两三息,便乖乖地跪行上前,双手去解他的裤带。上回的“教导”太过刻骨铭心——若有半分抗拒便会被按在地上从后面强行破入,还要一边挨肏一边被迫重复那些羞耻至极的话。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将他的裤带解开,那根粗长硕大的紫红鸡巴弹跳出来,龟头几乎贴到她脸上。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唇将那颗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口舌技术比之上回已有了明显的长进——舌尖知道先从龟头下端的沟壑处轻轻舔过,再用嘴唇拢住整个龟头用舌尖转着圈拨弄马眼,然后才慢慢将柱身往喉咙深处吞进。咸腥的男人气息充满了口腔,她忍着反胃将鸡巴含到最深,腮帮子鼓得紧紧的,嘴唇被撑成薄薄一圈粉色,口水从唇角淌下来沿着下巴往下滴,在锁骨窝里聚了亮晶晶的一小滩。赵珩低低哼了一声,一手按住平儿的后脑勺掌控节奏,另一只手将尤二姐拽到自己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一条腿上,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她干活的时候,你也别闲着——你上面这张嘴本王改日再教,今日先用下面的。”说着将她身子一翻按在榻沿上,让她双手撑住榻面高高翘起臀部,自己则坐在她身后,一手按住她后背让她腰塌得更深,一手扶着粗长的鸡巴从侧面斜插入她早被挑弄得湿淋淋的屄口。 鸡巴从侧面斜插入她红肿的屄口,龟头碾过阴道壁上从不曾被触碰的敏感褶皱,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腿心直冲到头皮。这侧入的姿势让他的鸡巴碾在她阴道壁更深处的敏感点上,耻骨狠狠撞上她充血的阴蒂。尤二姐全身剧烈痉挛,手指胡乱地在空中抓着,最后抓住了榻面上铺着的一张锦垫用力攥住,口中发出崩溃般的哭叫——那声音沙哑而失控,早已分不清是哭还是浪叫,泪水和唾液一起糊在散乱的发丝间。她跪伏着的臀被赵珩的双手分得更开,红肿的屄口被粗大的鸡巴撑得几乎合不拢,每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湿漉漉的淫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赵珩一边侧入尤二姐,一边伸手将正在含弄他鸡巴的平儿拉过来按在自己胯下,命她继续舔。平儿便跪在他脚边,看着他的鸡巴在她眼皮底下猛烈进出尤二姐红肿的屄穴,粗大的柱身上沾满了另一个女人的淫水,但她不敢停,只能张嘴含住他鸡巴根部露在外面的囊袋,用舌头笨拙地伺候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她听着尤二姐在自己头顶的哭叫声,闻着空气中腥甜的淫水味道,面颊烫得像发烧,却只能闭着眼睛继续舔。 赵珩在尤二姐体内冲刺了上百下,听着她的浪叫从尖锐的哭喊渐渐变成无力的呻吟,感觉她阴道突然开始一阵阵剧烈痉挛,知道她快要到了。他猛肏了数十下将她送上高潮,尤二姐身体猛地一弓,阴道剧烈抽搐喷出大股淫水,整个人瘫在榻沿上软成了一摊泥。他却不肯罢休,在她仍在抽搐的敏感屄穴里又狠肏了十几下——每一下都让尤二姐发出几乎像哀嚎般的呻吟,双腿拼命踢蹬却躲不开,直到他低吼一声将精液全部灌进她抽搐的子宫口。滚烫的精液冲刷着痉挛中的阴道,尤二姐被烫得浑身发抖,脸埋在锦垫中发出破碎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松开了被攥得满是皱痕的锦垫。 赵珩从尤二姐体内抽出湿淋淋的半软鸡巴,带出大股白浊的汁液,紫红柱身上还挂着她高潮时喷出的透明淫液,整根粗长的鸡巴亮晶晶的。他站起身将平儿按趴在美人榻另一侧,让她的腰塌低、臀翘高,从后面分开她那双光滑无毛的白虎嫩屄。平儿的身体已在方才为尤二姐舔弄囊袋时不由自主地湿透了——亲眼看着另一个女人被赵珩肏到高潮的场面,加上连日来被调教后身体日益敏感的生理反应,让她自己的小腹也隐隐发酸发热,屄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赵珩拍了拍她翘起的雪臀,掰开臀瓣露出那只光洁无毛的嫩红屄口,手指摸上去只觉一片滑腻腻的湿润——比上回更润,比上回更热。他不再像上回那样用三根手指强行撑开,而是直接扶着重新硬挺的鸡巴对准那湿润的入口狠狠贯穿到底。平儿喉间泄出“嗯——”的一声闷哼,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耸,双乳在胸前剧烈晃荡。他双手掐紧她的腰开始猛力抽送,力道比方才肏尤二姐时还要重,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的花心上,耻骨将她高高翘起的臀肉撞得啪啪作响。肏了一阵子又将平儿翻过来,让她仰躺在榻沿边,双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插入——传教士体位让他的龟头直接碾在她的宫口上,耻骨狠狠压在光洁无毛的阴阜上,鸡巴从头到尾整根没入,囊袋啪啪啪拍打在她会阴处。而他的手也不闲着——从侧面探过去用两根手指继续抠弄一旁已瘫软如泥的尤二姐的花穴,拇指碾压她充血的阴蒂,食指和中指在她仍在淌精的屄道里快速抽送。 两女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暖阁中交织成一片淫靡至极的交响。尤二姐被抠得浑身痉挛,雪白的身子蜷成虾米般抽搐不止;平儿被肏得神志模糊,双手攥紧了榻面上的锦垫,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吟。两只被揉得红肿的巨乳分别在两女胸前剧烈晃动——尤二姐的绵软乳波层层叠叠,平儿的圆润乳房上下弹跳——同时被同一个男人用不同的方式同时攻陷。 “今日把你们两个叫到一处,便是要让你们知道——”赵珩从平儿体内抽出鸡巴,又翻身插进尤二姐仍在抽搐的屄里,一边重新加速冲撞一边掰过平儿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仍嵌在尤二姐已被灌满精液的屄口,声音粗哑而强硬,“本王的女人,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十个八个,都得学会在一张床上伺候。你们往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谁也别嫌谁。” 他轮流在两人体内冲撞了许久,每次换人都要大力揉捏对方的乳房和屁股——平儿的奶子被他揉得红肿发硬,乳头上布满了齿印和指痕;尤二姐的巨乳更是被蹂躏得惨不忍睹,雪白的乳肉上布满红色指印,绵软的乳肉因过度揉捏而微微发烫,像两块被反复揉搓的红印面团。大约大半盏茶工夫,他从尤二姐体内最后一次抽出,将两人并排按趴在榻沿边,让两具白花花的赤裸女体交叠着翘起臀部——尤二姐瘫软如泥被塞在最下面,平儿的身体被他拖过来压在尤二姐背上。两个红肿外翻仍在淌精的屄穴同时暴露在他面前,一个上面长着稀疏浅褐色的毛发(尤二姐),一个光滑无毛如处女般白嫩(平儿)。他将精液轮流射在两人交叠的臀肉上、大腿根上、以及两只被揉得红肿不堪的乳房上——最后一股浓精直喷在平儿光滑无毛的阴阜上,沿着她的白虎嫩屄缓缓往下淌,混着她自己的淫水,在腿间拉出一道浊白的丝线。 暖阁中终于安静下来,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锦帐内起伏。 赵珩半躺在美人榻上,左臂揽着平儿,右臂搂着尤二姐,手指还在两女汗湿的裸背上懒洋洋地画圈。平儿闭着眼不敢动,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被他揉得红肿不堪的乳房贴着榻面,乳肉上布满了指印和齿痕,乳头因过度吸吮而发硬胀大了一倍。尤二姐则浑身仍在微微发抖,腿间红肿外翻的嫩屄仍在往外淌着精液,臀肉上一道道红印是被他从后面撞击时耻骨反复碾磨出来的痕迹,她垂着眼,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珩侧过头在平儿耳朵尖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低沉而暧昧,像在嘱咐一个贴身通房该办的家事:“回去告诉你主子——本王念着她。就这四个字,多一个字不用说。你主子那么聪明的人,一听就明白。” 平儿浑身一颤,睁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她想说“奶奶会生气的”,想说“奶奶早就疑心了”,想说“奶奶今日已经够烦了,您能不能放过她”——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片刻后只低低地应了一个字:“……是。”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说完便垂下眼帘,手指在榻面上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赵珩又转过头,捏着尤二姐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逼她看着自己。他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擦得力道颇重,将泪痕揉成一道红印,语气却懒洋洋的像在说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贾琏那废物以后不用伺候了。本王不管你心里头怎么想——从今往后,你这骚屄只认本王一个人的东西。听明白了?” 尤二姐喉间滚动了一下,泪落得更凶,却没有声音。她的嘴唇抖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像是“嗯”,又像是哽咽。 赵珩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松开她的下巴,起身披了中衣,系好裤带,头也不回地掀帘出了暖阁。靴声笃笃远去,门扇在身后轻轻合拢。 暖阁中只剩下平儿和尤二姐,赤裸裸地蜷在同一张锦榻上,被褥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精液和淫水混合的腥甜气味。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尤二姐先垂下了眼,平儿也移开了目光。 过了半晌,平儿先撑起身子,从散落一地的衣物中翻出自己的衣裙,又从纱袍堆里抖出那根赤金簪子攥在手心里,低头看了片刻——簪上鸾凤衔珠的纹路在微弱的烛光下仍然清晰,凤口中的小宝石幽幽一闪,像在替赵珩无声地提醒着什么。她将它重新插进发间,便弯腰去帮还在榻上瘫软得动弹不得的尤二姐捡衣。 尤二姐接过衣裙时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人的指尖俱是冰凉的,在那一瞬间同时顿了顿。尤二姐低低说了声“多谢”,平儿没有应声,只背过身开始穿自己的衣裳,将衣带用力收紧打了一个死结,手指却还在微微哆嗦。她心里忽然酸得厉害——两个月前她还是凤姐身边清清白白的大丫鬟,如今不但自己的身子被赵珩毁了,今夜还被逼着与贾琏偷养的外室同榻承欢。而更要命的是,赵珩居然还要她回去给凤姐带话——“本王念着她。”这句带回去,凤姐会是什么反应?是劈头盖脸摔茶盏将她臭骂一顿,还是怀疑她早就成了赵珩安插在身边的细作?她不敢往下想。 而尤二姐捏着衣襟站在旁边,也在想自己的心事。她看着平儿弯腰系裙时后颈露出的吻痕,又想起方才在被肏乱中抓住平儿手腕时那股温热的触感——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方才在赵珩肏她时轻轻握回了她的手。可她也知道荣国府里那位凤奶奶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她是贾琏偷养的外室,若是被凤姐知道了,不用赵珩动手,凤姐自己便能将她生吞活剥。而平儿是凤姐最亲近的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平儿更危险——她既得罪了凤姐(虽然尚未事发),又失去了贾琏这个依靠(被赵珩一句话剥夺了),若非今夜平儿在被脱衣服时帮了她一把、被肏乱时还握过她的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从这张锦榻上活着爬起来。 两个女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各自穿好了衣裳,各自在管事婆子的引领下从不同的门离开了暖阁。一个往西,回荣国府;一个往东,回花枝巷。夜色深沉,王府后花园的灯笼光将两人截然不同的归路同时拉成了两条细长的暗影,在碎石甬道上越拖越淡,最终被同一阵夜风吹散。(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1玩一玩) 第十章:凤姐察觉暗网收紧,全面戒备筑防线 三月二十五这一日,荣国府里并无什么大事,省亲工程照旧在推进,账簿照旧堆成小山压在凤姐案头,各处管事婆子照旧每日辰时到议事厅回话。看着与寻常日子并无二致。 但凤姐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对了。 这种"不对"来得悄无声息,像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她不知哪个毛孔里刺进去,找不到入口,却真实地疼着。她说不出是哪一件事单独触动了她,只知道这些日子一桩桩一件件累积下来,已经在她心里压出了一道无形的裂缝。 平儿的异样是最先叫她留意的。平儿跟了她这许多年,连呼吸的节奏她都摸透了。从三月初起,平儿便时不时地发怔,被叫两声才回神,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环也摘了不戴,说是怕吵着老太太。发间多了一支赤金簪子,说是同乡姐妹送的,那话说得流畅,面上也不慌张,偏偏眼神轻轻错开了不到半息——就这半息,被凤姐收进了眼底。 再是赵珩。那个男人来荣国府谈省亲公事,走之前留下那支凤头玉簪不肯带走;临走前说的那句"改日再来";还有平儿回来悄悄传给她的那四个字——"本王念着她"。凤姐听平儿说完那四个字,当时只淡淡"哦"了一声,把它搁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但那四个字像一颗钉子,被人不轻不重地砸进了她的太阳穴,拔不出来,也不至于要命,就这么不阴不阳地顶着,让她哪儿哪儿都别扭。 还有贾琏。贾琏这个东西,素来是见了比他有钱有势的人便往上凑,这不稀奇。可这回他对王府的卑躬屈膝与往日有些不一样——往日是逢迎,眼里有谄媚;这回是哈腰,眼里有恐惧。两样东西差得远了。一个人若是发自心底地怕一个人,那腰弯下去的弧度是不一样的,是从脊背里往下垮的,不是腰上的劲儿撑着弯的。她看出来了,没声张,只悄悄记在了心里。 三月二十五傍晚,凤姐将议事厅里最后一拨回话的婆子打发走了,叫人将今日的账簿先搁到一旁,只点了一盏灯,吩咐院中下人各自散去,又点了平儿的名。 "平儿,你来我屋里说话。"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与往日吩咐平儿取账簿并无两样,但平儿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两人进了凤姐的卧房,丫鬟掌了灯又退了出去,将门带上。房中便只剩了两个人,一盏灯,以及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已经悄悄撑大了的裂缝。 凤姐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没有卸妆,没有换衣,只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平儿觉得比高声责骂更难对付。 "平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平儿站在她身后两步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声音也是平静的,只是那平静里藏着一根竭力绷直的弦:"从我六岁就跟着奶奶,整整十五年了。" "十五年。"凤姐重复了一遍,眼神在铜镜里扫了平儿一眼,又移开,落在自己镜中的面容上,"那就是说,你喘一口气的深浅,我都知道。" 平儿没有应声。 "这些日子你魂不守舍,我假装没看见。"凤姐终于扭过身来,正面看着平儿,丹凤三角眼将平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发间那支赤金簪子上,停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这支簪子,拿来我瞧瞧。" 平儿浑身一僵。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样从容不迫,没有怒火,没有质问,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那只手比任何斥责都更难应对。 她慢慢抬起手,从发间将那支赤金簪子取下来,放在凤姐掌心。 凤姐低头看着那支簪子,拿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赤金的簪身,鸾凤衔珠的簪头,凤口里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像一滴凝固的血。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一跳——一支凤头的,一支也是凤头的。库房里那支羊脂白玉的凤头玉簪,此刻正封在紫檀木匣里,贴着封蜡,搁在最里头那一格。 这两支簪子,都是凤头。都是同一个人送出来的。 凤姐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她将簪子在指间转了一圈,抬起眼来,声音仍旧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同乡姐妹送的?" "是。" "哪个同乡姐妹?" 平儿一顿,只得又编:"奶奶不认识的,是从前在王家时的旧相识,前些日子偶然碰见,送了这个。" "赤金的,宫里做工的料。"凤姐将簪子搁在梳妆台上,不急不徐地说,"你一个丫鬟的旧相识,哪儿来的宫里做工的赤金簪子?" 平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凤姐也没追着逼她说。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平儿垂下去的头顶,那张端庄清俊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只有眼角微微绷着的那一丝紧绷出卖了她此刻的煎熬。凤姐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坠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在这一刻已经得出了她不愿得出的结论——但结论是一回事,怎么用、用在哪儿、什么时候用,是另一回事。 她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比方才更轻,轻得像叹气一样,却又不是叹气。 "平儿,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应付外头的人,是应付自己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奶奶……"平儿喉间一哽,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发红,手指攥了攥裙角,终究还是将那句"奶奶我对不住您"压回了喉咙里,只低低说了两个字,"……奴婢知道。" "知道就好。"凤姐将那支赤金簪子重新拿起来,递回给她,"戴回去,该怎么戴怎么戴。外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赏的。" 平儿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接过簪子,抬头去看凤姐。凤姐已经转回身去,对着铜镜,开始慢慢解头上的钗环,一支一支取下来搁在妆台上,动作很慢,很仔细,眼神却是放空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像是没在看。 "忠顺王府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不是那些明面上人人都晓得的,是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珩二爷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手里捏着什么,他在京里还有哪些动作,我都要知道。" 平儿抓紧了手里的簪子,心跳急速,面上却维持住了镇定,只应道:"奶奶打算怎么查?" "王家那边,我今夜就送信过去。"凤姐取下最后一支嵌宝石的金钗,将它搁在妆台最边上,抬眼看着镜中的平儿,"叔叔在外头走动多年,京里的水有多深他清楚。忠顺王府的事,他比我知道得多。" "奶奶是说王子腾大人?" "还有第二个叔叔不成。"凤姐淡淡道,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今夜去把林之孝的婆子叫来,我有话吩咐她。咱们院子里原来有几个面生的粗使丫鬟,从明日起都打发到别处去,换我自己挑的人进来。前院看门的婆子也换两个——你记着,靠西角门那边的,换成你你姑姑那里的两个,她们是自己人,嘴紧得住。" 平儿一一默记,低声道:"那廊下那几个……" "廊下那几个先留着,动作太大反而叫人察觉。"凤姐说,"悄悄地换,不必声张,只说是我嫌她们手脚不利落,挑剔她们伺候的差使,她们就算有怨气也只好往这上头想,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不到。" 平儿应了声"是",却没动,站在那里还有些踌躇。凤姐察觉她没走,在镜中扫了她一眼。 "还有什么?" 平儿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说出这句话本身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奶奶……那位世子爷,他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奴婢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好了的,不是临时起意,是……是有备而来的。" 凤姐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又是一段沉默,长了些,长到足够让这两个字在空气里展开,让它所含的那种重量沉到地板里去。 "你下去罢。"凤姐说,"林之孝家的叫来之前,先把我要送去王家的信写好,压在抱厦里那个红木小盒子底下,等我来取。" "是。"平儿轻轻福了一福,退出了房门。 门扇合拢的声音极轻,轻得像一声叹气。凤姐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平儿的脚步声沿着抄手游廊渐渐远了,这才慢慢地低下头,看着妆台上那一排取下来的钗环,发间已经卸得光了,只剩两根素银扁簪还别在鬓边,是她晚间惯常的打扮。 她抬起眼,对着铜镜里的自己。 铜镜里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薄唇不点而朱,这是满荣国府都晓得的凤辣子的脸,精明的,厉害的,连老太太也要留三分余地的脸。可此刻这张脸上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一条缝,只是一条极细的缝,在眉宇间,在眼梢处,透出一丝寻常待人接物时她绝不许自己流露的东西——疲惫,和一点点藏得极深的惶惑。 她想起三月十八那日,书房里那双越过一张紫檀大案看向她的凤目。 那双眼睛懒洋洋的,却亮得惊人,像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猎场的猎人,每一寸目光落处都带着一种叫人不舒服的笃定——不是那种见着美色便按捺不住的轻浮之色,而是更深处的、更叫人警觉的那种眼神,像是早已将棋局算好了几步,此刻不过是不紧不慢地在收子。 那双眼睛在问她"独守空房可寂寞"的时候,她骂了他一句,摔了茶盏,送了客,处置得干净利落,一点破绽也不曾露。可她盯着眼前的铜镜,终于在无人处承认了一件自己不想承认的事——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种迥异于寻常挑逗的寒意。那不是色目,或者说不只是色目,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比色目更沉,比色目更难甩脱。 她一直以为赵珩不过是仗着王府的势来荣国府揩油,或是借着省亲的事来伸手要好处,这两样都是她见惯了应付惯了的,无非是银钱或者人情,打发起来不过是手腕上的工夫。 可平儿那支赤金簪子、库房里那支凤头玉簪、那句"本王念着她"、那句"改日再来",一件一件摆在一处,拼出来的却是一张凤姐看了就头皮发麻的图——他每一步都有指向,每一步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人。 不是钱。不是什么省亲的人情。 是她。 是她这个人。 凤姐的手指在梳妆台的台面上轻轻一叩,叩出一声轻响,然后便收紧了,指节白了一圈,又慢慢松开。她在铜镜里盯着自己的眼睛,那双丹凤三角眼里渐渐升起了一种她自己熟悉的神情——不是恐惧,是狠劲儿,是被逼到墙角之前先往前踹一脚的那股狠劲儿。 她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笺,在砚台上研了几下墨,提笔写了起来。写给王子腾的信她没有赘述,只用了两件事:忠顺王府近来在京中的动向,以及"珩二爷"此人的根脚来历。王子腾是官场上打滚了半辈子的人,这两件事摆在一处,他自然看得明白她在问什么,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替她探。 信写好了,她折起来封进素色信封,在封口处压了一枚她随身带的私印,不是荣国府的公印,是她自己的那枚小小的松鹤印章,是娘家那边知道的记号。写完她在灯前坐了一会儿,又提笔在信封角上添了四个小字——"务必从速"。 搁下笔,她在椅子上坐了许久,什么也没有想,或者说什么都想了,只是没有让它们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从外头看进来,她只是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神情沉静如水——和每一个寻常夜晚坐在这里的模样并无分别。 只是窗外夜风吹动廊下的纱灯,灯光在地面上摇晃不定,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忽长忽短。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慢慢涌上来,沿着脊背一路往上,直冲上后脑勺,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了肩头。 这位珩二爷,不是冲着钱财来的。 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 第十一章:东跨院密报初传,世子局中局布网 四月初二,入夜。 忠顺亲王府东跨院的这一处密室素来不在府中图纸上标注,是当年建府时赵瀚授意工匠暗中留出来的,外头砌着一道假山,假山后有一扇不足四尺宽的暗门,进去便是一条石甬道,甬道尽头才是那间不过两丈见方的密室。密室里常年点着一盏铸铁落地灯,灯油是特制的无烟长燃油,一次加满可燃三日,灯光稳定,连气流都吹不灭。四壁没有窗,空气却不沉闷,因为靠近地面的石墙上开了几条细如手指的气缝,能引外头的风进来,在炭盆旁形成一点微弱的流动。 赵珩斜倚在密室里那张铺着虎皮褥子的大椅上,一条腿搭在椅扶手上,右手拿着一叠折得整齐的纸张在灯下翻看。那叠纸是白棉纸,上头的字迹是抄录出来的,笔画工整,每一行之间都留了均匀的空格,一笔一笔沉默地记录着一个女人这些年干过的事。 高利贷。 荣国府当家奶奶的体面买卖,见不得光的营生。 凤姐这些年借贾府的名义在外放印子钱,利上滚利,进出账目全由她一个人把持,旁人只见银子进出,看不见水底的泥。手艺做得极细,对账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一个能窥出全貌——但怕的就是有人不是冲着全貌来的,只冲着其中一个角落,将那个角落抠出来,便足够了。 赵珩将那叠账目抄录翻到最后一页,用拇指在一个数字上轻轻压了压,那个数字代表着亏空——数千两银子的亏空,是他的人花了将近两个月时间从各处拼凑起来的,拼出的这张图已经足够清晰。 门扇轻轻叩响了两声,是暗语。 "进来。" 进来的是王府长史徐应,五十上下的年纪,生得一张寻常到走在街上都不会引人多看一眼的脸,是赵珩身边跟了将近十年的心腹。他进门前将暗门在身后掩好,走到密室中间站定,微微躬身,等赵珩开口。 "说。"赵珩没有抬头,手里那叠纸还在翻。 徐应将双手笼在袖中,声音低平,像念账簿似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贾珍那边,这月头上连着去了城南三处当铺,当出去的是几件旧年的金器和两匹宋锦,折算下来约莫五六百两。属下的人盯了几日,当铺里的银子没有入宁国府的账,直接叫贾珍揣走了,去向不明。" 赵珩嗯了一声,翻过一页。 "贾赦那边的事,确了?" "确了。"徐应顿了一顿,"贾赦属意贾母身边的鸳鸯为妾,已经托了邢夫人去说,贾母当着众人的面发了好大一场脾气,把贾赦骂了个狗血淋头,贾赦目前是没再动,但私下里派人给鸳鸯送了两次东西,都被鸳鸯原样退了回来。" 赵珩这才将手里那叠纸放下,抬起眼来,看着对面站着的徐应,嘴角缓缓弯起一道不深不浅的弧度,不是什么温柔的笑意,是猎人看见猎场里的兽群开始自己乱咬一气时才会有的那种满足。 "贾家这几口锅,烧得倒是及时。"他不紧不慢地说,"贾珍填的是哪门子亏空,你查清楚了没有?" "还在查。"徐应如实回禀,"账面上不好看,贾珍近来手头确实紧,宁国府那边有几笔大的采买都拖着没付,供货的几家商号已经派人催过两次了。" "他手头紧,就要找地方补。"赵珩用手指叩了叩椅扶手,"他能去当铺,就是还没烂透,还有点家底舍得往外拿。等他把家底当得差不多了,自然知道去哪儿求人。"他停了停,语气没有变,却多了一分漫不经心的分量,"到时候他上门来,你知道怎么接待。" 徐应垂首道:"属下明白。" "荣国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徐应略微停顿了一瞬,才开口:"据安插在荣国府西角门的人回报,三月二十六日,有人连夜出府往城西王家方向去了,走的是不惹眼的便门,没有打灯,回来时带了一封回信。那人是二奶奶身边的心腹婆子。" 赵珩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平复,手指在椅扶手上又叩了两下。 "动作很快。"他说,声调里带着一点赏鉴的意味,像鉴赏一件做工精良的器物,"王子腾,她搬了王子腾来。" "是。"徐应道,"王大人目前在京,任上事情不多,有余力帮她走动。二奶奶若是走的这条路,属下以为……" "不用拦。"赵珩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让她查。王子腾能查出什么,本王比她清楚。"他重新拾起那叠账目抄录,在灯下翻到记录亏空数字的那一页,低头看了片刻,"倒是要多谢她动作这么快——本王还没出第二步,她已经把自己的底牌翻出来了一张。王子腾是她最硬的靠山,硬靠山往前推,后头就是软肋了。" 徐应沉默地听着,没有应声。他跟了赵珩快十年,知道这位世子爷说话时的语气——越是漫不经心,越是已经想透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留给变数,但那变数在他手里也不过是棋盘上多一粒少一粒子的差别,翻不出太大的浪。 "平儿那边?"赵珩又问。 "平儿姑娘三月二十五那夜被二奶奶叫进去单独说了约莫一盏茶的话,出来时面色如常,没有哭过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发间那支簪子摘下来又戴回去了,出入比往常少了些,但还是照旧替二奶奶料理差事。"徐应顿了一顿,"二奶奶没有发作她。" 赵珩听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王熙凤不发作她,不是心软。"他慢悠悠地说,"是留着用。"他侧过头,将那叠账目抄录在膝上拍了拍,"她把平儿当一枚两面刀留着,要么将来替她传话、要么往后做个查本王底细的眼线——她倒是算得周全。"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别的什么,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兴味,"越这样,越有意思。" 徐应垂着眼,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等下一个指令。 密室里安静片刻,只有铸铁灯架在炭盆的热气里微微弹出一声轻响。 赵珩从椅上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那张窄案前,案上摊着几张白棉纸和一方端砚。他提起笔,沾了墨,在一张白棉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搁笔,等墨干透了,将那张纸折了两折,再从窄案一角的浅口瓷碟中拿起一样东西。 是一枝梨花,已经干透了,花瓣边缘蜷缩成薄薄的纸片,颜色从白变成了枯黄,只有那几根细细的花梗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在灯光下投出几条清瘦的影子。 赵珩将那枝干梨花搁在折好的纸张上,用一根细棉线将两样东西缚在一起,动作不紧不慢,颇有些细致的意味,像是在包装一件值得用心对待的礼物。 "梨花是从哪儿弄来的?"徐应低声问,这不在他的汇报范围内,只是随口一问。 "东院那棵梨树上的,过了花期就落了,本王叫人拣了几枝压干。"赵珩将缚好的东西递给徐应,"今夜着人送去荣国府西角门,交给门上的婆子,就说是琏二奶奶早先托本王帮忙查的一件东西,查出来了,原物奉还,请二奶奶亲启。" 徐应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棉纸折叠得规整,干梨花搁在上头,细棉线绑得不松不紧。他没有问那张纸里写的什么,也没有问那枝梨花是什么意思,只是将东西揣入袖中,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再有一件事。"赵珩回到大椅前坐下,重新拿起那叠账目抄录,语气平稳,像是在布置一件无足轻重的差事,"那账目副本另抄一份,原件封好,搁到库房最里头的格子里压着,那是备用的。" "是。那副本……" "副本就是今夜那封信里的东西。"赵珩说,手指在那叠纸上轻轻一拍,"让她自己看去。" 徐应没有再问。他在王府做了多年,见过赵珩用过无数种收拾人的法子,有的是直接的,有的是弯绕的,有的是一刀见血的,有的是温水煮蛙的。但像今夜这样——把人的罪证抄录好了,裹着一枝干枯梨花,大大方方送上门去,却不提任何条件、不说任何威胁的话——这种手法他还是头一回见。他不用想也知道,收到这东西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对方不是看不懂,是看得太懂了,懂得越透,越是睡不着觉。 他将东西藏好在袖中,又将那叠账目原件重新折好,依言揣入怀里,拱手退了出去。暗门开了又合,脚步声在石甬道里渐渐沉寂,密室里便只剩赵珩一人,以及铸铁灯架上那一点稳定燃着的灯火。 赵珩斜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密室石壁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神情悠然,像是在等一出好戏开锣。他想起三月十八那日书房里那张案,案的两端,一头是他,一头是她,中间隔着满案的公文账簿和一只被她摔在案上的青花瓷茶盏,以及一句"留着赏窑姐儿去"。 那双丹凤三角眼,在斥完他之后只有一瞬的空白——那一瞬里有什么东西从她极深处透出来,比愤怒更重,比警惕更沉,被她掩得极好,几乎无迹可寻。但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撑门面,已经能从那一瞬的空白里读出实质。那不是厌恶,那是惶惑——是一个一向将周遭的人看了透透的聪明女人第一次意识到她可能遇上了同类,且是比她更难对付的同类,时所产生的一息的茫然。 就那一息。 但那一息已经够了。 他手边的椅扶手上搁着那叠账目抄录,他伸手拿起来,在灯下又翻了一遍,从头到尾,将每一个数字都过了一遍目,像一个账房先生在核验自己手里的货色。那些数字代表着亏空,代表着见不得光,代表着一旦摆上台面便足以让一个当家奶奶的体面与权势轰然坍塌的东西。 但他不急。 用把柄收网,是最后手段,不是第一手段。他要的不是让她屈服于一份账目,那太容易,也太无趣,用银子买通两个人便能了结的事,不值得他亲自落棋。他要的是让她在看见这份账目的时候,自己在心里把后续的每一步都推演一遍,推演完了,发现每一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出口——而那个出口只有他能开。 他把那叠纸收起来搁到案角,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想到今夜那封东西送到荣国府西角门,被门上的婆子递进去,辗转落到凤姐手里时,会是什么时辰——深夜,或者已近四更,府里安静,她大概还没睡,还在对账,或者已经熄灯躺下了,被人叫起来,打开那个封包,看到里面的东西。 看到账目副本,她会知道他手里有什么。 看到那枝干枯的梨花,她大概会发一会儿怔,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或者明白了,宁愿自己没明白。 赵珩嘴角一弯,不深也不浅,将灯芯拨亮了半分,密室里的光登时亮了一层,将石壁上的阴影往角落里压了压。(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1玩一玩) 第十二章:枯梨账本惊破胆,凤姐密室商对策 四月初三清晨,天还未亮透,荣国府西角门上值夜的婆子正在打盹,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来人是忠顺亲王府的一个小厮,递上一封信就匆匆走了。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题头、没有落款,只在封面写了“琏二奶奶亲启”五个瘦劲的字。婆子不敢怠慢,即刻交给内院当值的丫鬟,由丫鬟辗转递到了凤姐的院子里。 凤姐那时刚起,披着一件大红遍地金的褙子坐在梳妆台前,让平儿给她梳头。平儿正用手拢着她的头发往脑后用赤金簪子固定时,小丫鬟捧着那样东西进来了。凤姐把信接过来,没急着拆,先对着封皮看了一遍——那几笔字写得细瘦有力,每一笔收锋时都略略顿一下,有一种气定神闲的舒展感,和荣国府那些师爷记账时的潦草笔迹全然不同。 赤金簪子、羊脂白玉凤簪、那几笔字——同一个男人,不同的信物,不依不饶地往她生活中渗透。凤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显露,只说了声“都出去”,等到房中只剩她和平儿两个人,才拆了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搁在梳妆台上。 一张白棉纸,折得齐整,展开来,是一页账目。 一页她自己亲手画过押的印子钱账目。 凤姐盯着那张纸看了三遍,第一遍是辨认内容,第二遍是确认真假,第三遍是算清楚这张纸落在别人手里意味着什么。手开始抖,从指尖抖到手腕,再抖到整条手臂。白棉纸上那些数字不是原件,是抄录出来的——笔迹与封面上的字出于同一人之手——抄得极干净,每个数字都一笔一画都不带情绪,语气平稳得跟在公堂上念判词似的,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 抄录人是谁,不言而喻。 旁边还有一样东西,细细的、轻飘飘的,她方才抖开账目时从纸页间滑落在梳妆台上。凤姐低头一看,指尖猛地一缩——是一枝干枯的梨花,花梗用细棉线缚在账目副本的折缝上,花瓣枯黄蜷缩,边缘像纸灰一样薄,躺在黑漆妆台上如同一小片风干的骨骼。 梨。离。 枯梨。离不了,也是离散的离。他来拆散她固若金汤的一切——体面、地位、婚姻、清白,零零散散地拆,像拆一处年久失修的老宅,先从门框撬起,再拆梁柱,最后等人搬空了才放一把火。 她想起那日在清虚观,赵珩随手折了一枝梨花赏给平儿让她带回来。“珩二爷赏咱们奶奶的”,平儿将花插在博古架上的花瓶里时还笑着说了一句。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应酬客套,花枯了便该扔了。可如今这枝枯梨被他自己压在账簿上重新送回她手里——他竟还记得那枝花,记得它的来历,记得赏花时说了什么话,甚至记得它什么时候枯、枯成什么形状。他等了那么久,等到花枯透了,才将它当作一封信的附属品寄过来。 这意味着每一样他随手递出的东西都不是随便的。玉簪是预备好的,簪子也是预备好的,枯梨花也是他收着等时候到了才用的。每一份礼物都是一步棋,每走一步都在他算好的时候落子。清虚观那枝花从折下来到枯萎,再到此刻躺在她的妆台上,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是他的棋盘。 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面上的表情却从最初的惊惧慢慢静了下来,静到了一种近乎凝固的程度。 平儿站在她身后两步处,看她拆信时还只是微微紧张,看到账目那张纸时凤姐的脸色一下变了,平儿心里便知大事不好。她端了杯热茶想递上去压一压凤姐的惊,可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那支赤金簪子还插在她发间,簪头那颗红宝石在灯火下闪着幽幽的光,她端茶过去时视线刚好扫到账目上那几笔瘦劲的字迹,手一抖,热茶泼了半盏,滚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茶杯啪一声磕在妆台角上。 凤姐回头看她。 平儿慌忙跪下去捡碎瓷,手指被瓷片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往指甲缝里钻,她没觉得疼,只是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停地说“奶奶恕罪”,声音打着颤,眼泪也在眼眶里转。 凤姐没有骂她。她只是低下头,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个贴身丫鬟,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起来罢,”她说,声音很轻,也很平,“手烫成那样,去抹点药,叫林之孝家的进来,把地上收拾干净。你收拾好了先别走,在院子里等着,我有话问你。” 平儿抹了把泪,应了一声“是”,退出去时脚步有些踉跄。凤姐目送她出了门,自己将那页账目和枯梨花重新折好,塞进袖中,缓缓站起身,开始在房中来回踱步。 从卯时踱到巳时,又从巳时踱到午时,中间用了两回点心,都是小丫鬟端进来的,搁在桌上原样端出去。她脑子里转的那盘棋,比荣国府任何一本账目都复杂——赵珩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账目是抄录的,原件还在他手里,什么时候他想拿出来,全凭他高兴。王子腾那边回信还没到,就算到了,王家查出什么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贾琏那条路,更指望不上。 她把贾珍的事也想了一遍——前几天查账时发现宁国府有几笔款项流向可疑,隐隐与王府有涉。今早她又叫了林之孝去悄悄打听宁国府的近况,打听到宁国府那边的反常消息。贾珍这个月头上偷偷去了好几趟城南的当铺,金银器皿、两匹宋锦都往当铺里送,银子不入账直接揣走。一个世袭三品威烈将军,若无非同寻常的难处,何至于此?更重要的是,贾珍近来忽然对忠顺亲王府格外殷勤,前几日还托人给赵珩送了一份厚礼。送厚礼这件事发生在被赵珩拿住把柄之后——宁国府的把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贾珍这只老狐狸肯俯首帖耳,对方手里的东西必定比明面上的更脏。 她又想到贾琏。贾琏近来见到赵珩时那种打躬作揖的模样,她见过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皱眉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恐惧,是从骨头里往外透的。赵珩必定也拿住了贾琏的什么把柄——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从贾琏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来看,是自己心虚的事情被赵珩攥在手里。 荣国府是她的地盘,却不是她的堡垒。堡垒里面有裂痕,裂痕那头站着赵珩,手里攥着一把线,线的另一端系着她身边的人——平儿、贾琏、甚至宁国府的贾珍——每个人都被他单独捏着点什么东西,像一堆被串在隐线末梢上的木偶。 到了夜里,凤姐把院门关了,留了心腹婆子在外头守着,自己坐在议事厅的案后,将赵珩送来的那页账目和枯梨花摊在面前,对着灯看了最后一遍。她看那页账目时,眼里已经没有早上的惊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沉沉的光——不是绝望,是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镇静下来的那种光。然后她拿起账目,连同那枝枯梨花,一并凑到灯火上。纸着了,枯花着了,火苗舔上去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噼啪声,枯梨花蜷缩的花瓣猛地一抖便化成了灰。她在火盆上将它们烧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等炭火将灰烬全部吞尽了,才坐回椅子里。 不多时平儿叩门进来,手上已包了白纱,是新换了药。她低着头将门在身后带好,走到凤姐案前站定。 凤姐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等到平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才开口,声音是那种过了极怒之后的平静。 “平儿,咱们府里省亲的银子,全在库里。咱们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吃穿嚼用全指着这笔钱。你把库房里压在最里格的凤头玉簪取出来放我枕下,我要日日看着它——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王府世子,能把荣国府的门栅踩烂,还是能把天捅塌。” 说罢起身往卧房去了,走到门边又停了一步,微微偏过头,侧影被廊下的烛光剪成一道极薄的锋刃。 “他想逼我就范,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这天翻到什么地步。” 第十三章:天香楼把柄胁迫,袅娜佳人忍辱承欢 四月初八,宁国府后宅天香楼。 这楼建在会芳园西北角,楼高三层,飞檐翘角,原是贾珍为宴客观戏所起。自去年中秋后贾珍便极少在此设席,楼中只留了两个老嬷嬷轮值洒扫,余下的日子便空空落落,窗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今夜楼里却亮着一盏灯,不是平日待客时的大红纱灯,而是一盏素色细瓷的羊角灯,灯光柔和却显得有些昏暗,像一处不该被打扰却偏被打扰的隐秘之地。 秦可卿是贾珍派人去叫来的,只说了句“忠顺王府的珩二爷有事相商,你过去一趟”。她本不欲去——一个年轻妇道人家,夜入天香楼私见外男,传出去还怎么做人。但贾珍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在她犹豫时冷冷地补了一句:“叫你你便去,磨蹭什么,惹恼了他你有几个脑袋赔?”说这句话时眼神闪烁不安,是她嫁入宁府这些年从未见过的。那一瞬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不敢往下想。 她到天香楼时,楼中除了赵珩之外再无旁人,连引路的丫鬟都在楼梯口便退下了。赵珩坐在中间那间正厅的紫檀雕花椅上,身后的案桌上搁着几页纸,用一块青玉镇纸压着,纸角微微翘起。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身月白暗花的锦袍,腰间束着碧玉革带,发髻只用一根竹簪随意绾住,看着倒像是来赏月闲谈的公子。他见秦可卿进来,起身抬手一拱: “蓉大奶奶,请坐。” 他语气客气,姿态从容,面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不是那种见了美色便压不住的轻浮之笑,而是一种涵养到几乎让人觉得安心的微笑。秦可卿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稍稍松了半寸,依言在偏椅落座,双手搁在膝上,微微垂着眼,不敢正眼看他。 “不知珩二爷见召,有何吩咐?”她声音极轻,低柔婉转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拘谨。 赵珩没有立刻应她。他走回案前,指腹压在青玉镇纸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将镇纸挪开,将那几页纸取在手里,转身走到秦可卿面前,将纸搁在她身边的茶案上。纸是三页,第一页是宁府老家人的口供,上头的字迹是抄录出来的,按着鲜红的手印。第二页是贾珍私入儿媳寝室的目击陈述,写明了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贾珍从蓉大奶奶的卧房出来,衣襟未整,神色慌张。第三页是从药铺抄录的处方记录,几笔朴素的药方字迹写着“避子汤”三个字,后面跟着日期——最近的日期是今年正月初九。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是贾珍趁贾蓉外出押运贡品时摸进她房里的次日清晨。 她将这三页纸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从尾至头看了一遍,手指在纸上捏得越来越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纸张边缘被指甲掐出细细的折痕。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褪去,褪到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然后将纸轻轻搁回茶案上,抬头看向赵珩,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有泪水无声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烟霞色的褙子前襟上,洇出几点深色的湿痕。 赵珩从上往下看着她,并不急着开口,等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时,才微微倾身伸出手去,将她轻轻扶了起来。双手扶她时手背贴着她的手臂,隔着薄薄一层纱,能感觉到她在剧烈地发抖。 “本王不是贾珍那种畜生。”他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那手指是温热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拂过她面颊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本王会疼你。” 他说这话时眼尾弯弯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哄一只受了惊的猫。秦可卿泪眼婆娑地望向他,在那张如玉的面孔上看到的是温存与抚慰,没有贾珍眼中的贪婪,也没有寻常男人见到她时的那股急色。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请珩二爷高抬贵手”,想说“求您放过妾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在开口之前就已经读懂了对方那双眼底的另一层意思。那层意思是:那几页纸若传出去,不必他动手,贾府自家便会将她撕成碎片。求他高抬贵手?他的手正托着她的命,抬不抬,放不放,不是她能求的。 赵珩没有等她答话。牵起她的手将她往榻边引。她的手指冰凉,在他掌心里像一截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细玉。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抽手,只是被牵着一步一步往那张雕花红木榻边走,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上。 榻上铺着一层藕荷色的锦褥,枕是石青色的方枕。赵珩让她站定,自己绕到她身后,手指拈住她褙子前襟的衣带,动作不疾不徐,把每一条衣带都解得极慢。衣带解开了,外罩的烟霞色褙子顺势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月白中衣。中衣的纽子从领口到腋下一排五颗,他用指腹一颗一颗地轻轻旋开,旋到第三颗时低头在她耳后轻轻嗅了一下,气息扫过她颈后的绒毛,她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侧。她本能地伸手去挡,手指刚碰到自己的领口便被赵珩轻轻拨开。他拨她手时没有用力,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腕子往旁边移了移,像是拨开一道帘。“嘘。让本王来。” 中衣褪下后,她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藕荷色肚兜。丝料极薄,在灯下几乎透光,隐约可见肚兜下那对乳房的形状——不大,尺寸恰可盈握,却生得极标致,饱满挺翘如一对倒扣的小小白瓷盏,乳尖微微顶起两粒细小的凸起,隔着丝料也能看出淡淡的嫩红色。赵珩没有立刻褪掉肚兜,而是将手伸到肚兜下,掌心直接贴上她的肌肤,从腰间慢慢往上抚,抚过肋骨,抚到乳房下缘,然后五指拢住一只,轻轻往上一托。 秦可卿的呼吸在那只手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停了半拍,随即变得又浅又促。她偏过头去咬住了自己的肩窝,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将这只鸽乳更深地送入他的掌心,小巧的乳头在丝料下悄然硬挺如一颗初绽的红豆,顶在肚兜里抿出一粒小小的凸印。赵珩低头在她肩颈相接处印下一个温热的吻,拇指在她左乳尖上轻轻绕了一圈,感受到那颗小小的乳头在他指腹下变得愈发硬挺,她浑身抖得厉害,身子却不由自主往他掌心顶了一分。 “别咬着自己。”他将她的下巴轻轻掰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秦可卿的唇是冰凉的,紧闭的,像两片合拢的蚌壳,在他舌尖的轻舔下微微开启。她睁大了眼睛,泪水又涌出来,被他的唇覆上去一一舔走。她的眼睛睁开时看到的是他的脸——那张如玉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贾珍的贪婪急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危险的专注,像猎人俯视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她连忙闭上了眼。闭上眼后,触觉便格外清晰——他的拇指还在她的乳晕上画圈,一圈一圈,不急不缓,画得她整个人像是被人轻轻托在掌心里。她咬着下唇咬到几乎尝见了血锈味,却不敢出声。 赵珩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解开了她颈后肚兜的系带。肚兜滑落时她的身体彻底展露在灯下——肌肤白腻如凝脂,灯光映上去泛着一层幽幽的象牙色。那对乳房虽不算丰硕,却形状极好,饱满挺翘如一对精致的玉钟扣在胸前,乳沟一线浅浅的,乳头嫩红如两颗初破土的豆芽,乳晕极小,颜色淡得近乎透明。腰肢极细,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而微微凹陷,肚脐是一粒浅浅的椭圆。腿间稀疏的耻毛柔软卷曲,覆在那饱满坟起的阴阜上,形如一只含珠的蚌。她的身子比衣饰之下的想象更纤巧,也更精致,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则单薄。 她本能地想要用双臂遮掩自己,被赵珩轻轻按住手腕压在身侧。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移,移过锁骨,移过乳峰,移过腰肢,移过腿间,停在她微微收拢的双膝上。他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的腿,将她放倒在榻上,自己也侧身躺下,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覆在一只乳房上。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覆在她小巧的乳房上几乎将整个乳儿都拢在掌中。他先是轻轻托着,用掌心的温度暖着她,感受到那颗硬挺的乳头抵在自己掌纹上,然后五指微微用力收拢,将那只鸽乳捏了起来。 “荣国府的人都说你生得极美,兼钗黛之美。今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头含住另一只乳尖,用舌尖绕着乳晕慢慢画圈,舌尖上的味蕾粗糙地摩挲着那粒嫩红,同时握着她左乳的五指收紧,又松开,再收紧,像在捏一枚软嫩的粉团。那乳肉从他的指缝间被挤出来,白腻腻的,嫩得像豆腐似的,却又不瘫塌,带着一种柔韧的蜜桃触感。他玩弄的力道逐渐加大,掌心将她整只鸽乳往上一推,拇指按着乳头用力碾压,嘴唇则在另一只上贪婪地吸吮舔舐,发出“嗞嗞”的声响。 秦可卿死死咬着牙关,可从鼻腔里漏出的气息已经开始乱了节奏,泪珠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耳后的青丝。她的理智在攻击她:爬灰的丑事被人知道已经够脏了,如今又赤身露体躺在这个年轻男人身下被他揉玩——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可是她的身体不理会她的理智。她这些年除了贾珍的粗暴进出之外从未被任何男人碰过,身体一直在压抑中紧绷着。此刻赵珩的掌心暖得让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融化,耳朵里能清晰听见自己乳头被吸吮时发出的“啧啧”水声。他每一记揉捏都将电流从乳尖打到她小腹,又从小腹窜到腿根,让她整具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赵珩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他吐出那颗被他吸得红肿的乳头,将头移到她腿间,舌尖在她大腿内侧轻轻一刮。她身子猛地一弹,双腿下意识地想合拢,他用手肘将她的膝盖往两侧稳稳撑开,低下头仔细打量她最隐秘的地方:阴阜饱满坟起如一只刚出笼的白面馒,耻毛稀疏柔软,下面两片闭合的花唇形状纤薄、颜色是极浅极嫩的粉,因为方才的刺激已经微微湿润,在灯光下泛着几不可察的细碎水光。 他伸出手指在那条紧闭的肉缝上轻轻一划,沾起一缕银丝,举到她眼前:“你流了这么多,还说不想要?” 秦可卿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她摇头想要否认,可是腿间的湿意已经顺着股缝淌下来打湿了身下的褥子,把那藕荷色锦褥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不承认有什么用?那缕银丝就悬在她眼前,是她自己的身子流淌出来的。 赵珩将她的身子翻过来推倒在榻上,让她侧卧着背对自己。腾出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带,从裤中释放出早已硬挺的巨物——那根鸡巴勃起时长度超过九寸,粗如儿臂,青筋盘绕如老树虬根,龟头硕大紫红发亮,像一枚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球。他贴近她光裸的脊背,秦可卿感到一根滚烫的粗大硬物贴在自己臀沟上,那热度和尺寸让她身体僵成一块石头。刚想开口说“不”,他的手已经扶住她的腰,龟头抵在她紧闭的肉缝上用力往前一顶。那从未被如此巨物造访过的嫩穴猛然被撑开,龟头挤过窄小紧致的屄口时发出轻微的“滋”的一声,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弓成一只虾。里面紧得让赵珩闷哼一声,湿热的壁肉紧紧箍住龟头,像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同时攥住他往里吸。他缓缓往里推进时能清晰感觉到每一道肉褶被撑开的过程,紧窄的甬道被撑薄到近乎透明,泛着粉白的嫩肉紧紧裹在青筋暴突的茎身上,带出一波又一波的阻力。她痛得浑身发抖,他又不是贾珍——贾珍只是一味地戳进去完事就走,可赵珩这根东西粗得让她几乎被撕裂。她咬着枕巾不让自己叫出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小腹,这个反应将他夹得更紧。 赵珩皱了下眉,却没有停。他不是那种会待她适应再慢慢动的男人。他将鸡巴退出来半寸,然后用力一挺腰,一口气插到底——龟头撞在花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秦可卿惨叫一声,整个人差点从榻上弹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泪水哗哗淌了一脸。那只箍着她腰的手掐得更紧了,将她牢牢固定在胯下。她感觉那根东西还在体内变粗变硬,撑得她的小穴快要裂开,小腹里仿佛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疼——好疼——”她终于失声哭出来。 赵珩没有回应她的哭喊,只是开始抽送。他揉她的乳房——两只手从她腋下绕到胸前同时握住那对鸽乳,将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一下轻一下重地把那对可怜的小巧乳房捏成各种形状,同时挺腰用力操干。鸡巴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在屄口,拉出一圈被撑得透明的嫩肉。肉与肉的撞击声沉闷黏腻,混着穴里涌出的汁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她的乳房虽是鸽乳,却柔软得惊人,在他掌中被捏出各种形状,松开时乳肉弹回原位留下几道泛红的指印。他的指腹不忘捻搓两颗乳头,将她们捻得又肿又硬,再用指甲去刮。 秦可卿的身体背叛意志的速度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快。被肏了不到一刻,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屄道深处开始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从疼痛的干涩变得滑腻,那根巨大的肉棒在体内抽送时发出的水声越来越响。她死死咬着枕巾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后迎合,小腹内部的肌肉也开始痉挛。 赵珩将她的身子翻过来面对面,这一翻秦可卿便再也无处可藏。他低头看着她泪水模糊的脸,凤目中闪过一丝满意。他将她纤细的双腿分得极开,顺手在她大腿内侧掐了一把,掐出一点红痕。然后猛然将鸡巴重新插进去,这一次他不再怜惜,一插到底,用足了腰力猛力暴肏。囊袋狠狠撞在她的臀肉上啪啪作响,每一下都将她撞得往后滑,又被腰间那只手拉回来继续承受下一轮冲击。 “啧,看看这奶子。”他低头看着在胸前晃荡不休的两只鸽乳,伸手狠狠捏住将她捏成纺锤形,乳肉从虎口处挤出一截嫩尖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本王还没怎么揉,就红成这样了。你丈夫贾蓉摸你一下你可有这么湿?还是只有本王肏你,你才能湿成这样?”他叼住一只乳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一咬,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她拼命摇头,泪水甩得到处都是。可是她的花心已经被鸡巴撞得松软,从宫颈口渐渐渗出一股股热液兜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腹部开始抽搐,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一股要命的快感从子宫深处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赵珩感到阴道突然收缩夹紧,大手掐住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跪在榻上,从后面进入。这个体位让他的龟头次次撞击花心,双手绕到前面握住她两只鸽乳,乳肉被狠狠捏挤成各种形状——捏、揉、推、搓、捻,花样翻新,乳尖被他的指腹碾压得又硬又疼又麻。他的腰力没有一丝松懈,鸡巴在紧窄的嫩穴里猛烈冲刺,“噗嗤噗嗤”的水声响得连楼下的更漏声都盖了过去。 她终于失声叫了出来。那声音先是惨呼,然后是压抑的呻吟,最后变成一连串无法辨认的字音,不知是哭是叫还是求。她整个人瘫在榻上,手指抓着褥子的布料抓到指甲发白。高潮来临时她整个身子弓起来,肉壁一阵剧烈痉挛,有一股热得惊人的液体从花心深处猛地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不是淫水,是更烫的东西。赵珩被她这一夹险些射出来,闷哼一声,手指在她乳肉上最后一掐后松开,改成环抱住她的腰,低吼一声加快了冲刺的速度,鸡巴在紧窄的屄道里野蛮冲撞,龟头次次猛撞花心,她的小腹被他顶得一次次鼓起又塌下,最后在一阵夹杂低吼的抽搐中将滚烫的精液尽数灌入她的子宫深处。 她被那股滚热的浊流烫得又是一阵痉挛,瘫在榻上再也无力动弹,只有大腿内侧还在不自主地微微抽搐,红肿外翻的屄口缓缓流出一缕浓稠的白浊沿着腿根往下淌,一直淌到膝盖窝里,和她被肏出的淫水混在一起。 赵珩从她体内退出来时,鸡巴上还沾着精液与她淫水混合的白沫,龟头插在那红肿的屄口里还没完全抽出时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他坐在榻边用帕子擦拭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榻上:她蜷缩在榻角,用那床藕荷色锦褥将自己裹住,连头也蒙在里面,只露出一小片光裸的脚背搁在褥子外头,还在微微发抖。褥子下隆起一个瘦削的曲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石像。没有哭声,没有抽泣,只有一片死寂。 赵珩站起身整理好衣冠,将腰带重新束好,又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搁在榻边——是他刚才拭她泪水的那方白绢帕,上头还沾着几缕细细的湿痕。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着那一团蜷缩的被团,忽然俯身将被子轻轻掀开一角,露出她被泪水打湿的侧脸。 “若你想要本王再来——便托人送一枝桂花到王府。” 他说完拉过被子重新替她盖好肩头,起身往外走。脚步声渐渐远去,楼梯上传来他步履轻快的一响一响,最后消失在天香楼下。楼中重新恢复了死寂,只留羊角灯孤零零地燃着,以及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一动不动蜷在那里,眼泪顺着面颊无声滑落浸透了方枕。方才贯穿身体的那根东西仿佛还在里面撑着,将已经合拢的穴口撑出一个麻木的虚空。她听见楼下脚步声远了,才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手——手里攥着那方白绢帕,捏成一团,指节攥得发白。她没有将它丢开,也没有将它展开,只是攥着它,指甲隔着绢布抵在掌心,掐出一小排半月形的印子。(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1玩一玩) 第十四章:宁国府内乱暗流涌,可卿卧病天香楼 四月初九,秦可卿便起不来床了。 瑞珠一早端了燕窝粥上去,隔着帐子唤了几声,帐内只传来含混的回应,听不清是应还是拒。瑞珠大着胆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瞧,只见秦可卿面朝里蜷在榻上,身上严严实实裹着那床藕荷色锦褥,只露半张侧脸,脸色白得比帐纱还薄。那双眼半睁半闭,目光落在枕边某处,说不上是看还是发怔。 瑞珠搁下粥碗低声问了句“奶奶可要叫太医”,连问三遍秦可卿才像从极远的地方被拽回来了一般,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不用。就说我旧疾犯了,不许人进来。” 语气温吞得似乎尚在枕上犹豫未醒,但每个字末梢的颤音却不由分说地封死了追问的缝隙。瑞珠不敢再问,掩了帐子退出外间。撒出去的谎没过两个时辰便在宁国府下人中间传遍了——蓉大奶奶旧疾复发,水米不进,谁也不见。 贾蓉头一天还进来看了一回,站在床前说了几句“奶奶好生养着”便讪讪地退了出去。他素来不会伺候病人,秦可卿嫁过来这些年,身子好的时候他便在外头花天酒地,身子不好的时候他便躲得更远些。他走后秦可卿依旧掖着被子不肯露出头来,瑞珠端进去的药搁在榻边矮几上,从早上凉到中午,又从中午凉到晚上,原封不动。 尤氏倒是着了急。蓉大奶奶虽不是她亲儿媳,到底是宁国府的门面,万一真有个好歹,于她这个当婆婆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她请了太医来瞧,太医隔着帐子诊了脉,捻着胡须含混地说了句“脉象浮数,肝气郁结,外感时邪,需静养”,开了一张不痛不痒的方子便走了。尤氏又去张罗着请了个城西的郎中来,郎中的话也差不离,只是多开了一帖安神汤,嘱咐了句“切忌劳神”。尤氏将药方交给瑞珠去煎,自己站在天香楼下往上看了一眼,楼上那扇雕花窗关得严严实实,窗纱上映不出一丝人影,只有更漏声从楼中隐隐传出,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深处无声地数着什么。她想上去看看,瑞珠在楼梯口拦住她,一脸为难地说:“奶奶吩咐了,谁也不见。”尤氏又站了片刻,到底没有硬闯,只吩咐瑞珠好生照看,便摇头叹气地走了。 阖府上下人人都在猜蓉大奶奶到底病得有多重,却没有人猜得出病因。 到了第四天——四月十二,秦可卿依旧是粒米不进,人已经瘦得脱了形。瑞珠急得在楼下直抹泪,跑去找贾珍禀报时,贾珍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贾珍这几日的焦躁不是从秦可卿病倒那天开始的,是四月初八那夜赵珩走后就开始的。那夜赵珩从天香楼下来时他正在不远处等着,等到赵珩的身影消失在会芳园的回廊尽头,他才上前几步,却发现楼上的灯已经吹灭了,门从里面反锁着,敲了半晌无人应声。他心里便明白了一切。 贾珍踱步时脑门上渗着一层细汗,手里捏着两颗核桃转得飞快,越想越后怕。赵珩手里有他两份把柄——一份是银子上的亏空,一份是他与秦可卿的不伦。亏空那件事还能靠变卖家产慢慢填,可爬灰这件事若是被捅破,丢的不只是爵位俸禄,是把整个宁国府的祖宗脸面都丢尽了。他几次想去天香楼探视,走到楼前便被瑞珠或宝珠拦下,一句“奶奶谁也不见”堵得他进退两难。他不敢硬闯——万一闯进去秦可卿当着丫鬟的面哭闹起来,或者更糟——把自己反锁在房里的这段日子所压着的委屈全都朝他泼出来,那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四月十三,忠顺亲王府派了个管事送来一支百年老参,拿锦盒装着,盒盖上系着一条月白缎带,说是珩二爷听说蓉大奶奶身子欠安,特地从王府药库里挑的上好老参,炖汤最是滋补。贾珍在荣禧堂前接了这份礼,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那参长逾七寸,参须完整,参体虬结如人形,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管事都低低赞了声“珩二爷有心”,贾珍却觉得自己手里捧的不是锦盒,是一块烧红的铁——赵珩这是拿秦可卿当成了他养在宁国府的外室,送参不是探病,是标记。当着下人的面他不好发作,更不敢不收。万一退回王府惹恼了赵珩,那个笑面太岁将亏空和爬灰两桩事一并捅出去,届时阖府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他扯着嘴角挤出笑来收了参,连声说“谢珩二爷惦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三分。 锦盒送到天香楼时秦可卿正靠坐在床头,身上披了件半旧的藕荷色夹袄,头发未曾梳理,披散在肩上,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颊侧,全不是往日那个风流体态的蓉大奶奶,倒像个纸糊的人偶。瑞珠端着锦盒进来,照实说了是忠顺王府珩二爷派人送来的百年老参,话没说完,秦可卿的面色便变了——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最后一点暖意也褪尽了,眼里的光猛地一暗又一亮,像被针扎了一下。 “拿过来。” 瑞珠依言将锦盒捧到床前。秦可卿低头看着那方锦盒,又看了看盒盖上系的那条月白缎带,忽然伸手将锦盒从瑞珠手里打翻出去,力道之大把瑞珠吓得往后跳了一步。盒盖飞出盖子滚落在地,老参滚出来骨碌碌滚到墙角,那条缎带落到榻角。她伸手抄起榻边矮几上的茶碗,高举过肩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脆响惊得廊下的画眉鸟扑棱棱飞了起来,宝珠从外间踉跄着跑进来,撞见秦可卿撑在榻木上,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攥着被褥,指节发青。两个丫鬟从没见过自家奶奶发这么大火,面面相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秦可卿又挥手将矮几上剩下的另一只茶碗也扫进了碎片堆里,瓷片哗啦啦溅了一地。 “谁稀罕他的东西!” 她喊出这一句后便再说不出话,只余急促的喘息,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被面上洇出一朵一朵深色的湿痕。瑞珠和宝珠慌忙上前扶她,被她一把推开,自己翻身面朝里躺下,将被子蒙过头顶,只留一个拱起的脊背露在外面,隔着一层薄被都能看见她在发抖。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终究没敢问什么,轻手轻脚地将地上的碎瓷和那支老参收走。那条月白缎带,瑞珠犹豫了一下也捡起来掖在袖中——她觉得这东西不能搁在奶奶枕边,搁着会出事。 贾珍在书房里坐立不安地又踱了半日。送参的风波传到他耳中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听着管事的禀报秦可卿“摔了茶碗,骂了句谁稀罕他的东西”,心里又急又怕。这话摆明了是冲着赵珩去的,可问题是——赵珩送参这件事本身就说明那个笑面太岁根本没打算遮掩自己的行径。他不遮掩,就是不怕人说;他若不怕人说,就说明他手里还攥着更多的牌。想到这里他后背一阵发凉,连忙吩咐:“把蓉大奶奶身边的人看紧些,那支参的事,谁都不许往外传。谁敢多嚼舌头,板子伺候。” 四月十五日,宁国府这些反常动静终于传到了荣国府。 消息是平儿带回来的。她这几日奉凤姐之命去宁国府核对省亲工程中两府分摊的一笔木料款,正赶上宁国府里兵荒马乱——下人交头接耳,神色鬼鬼祟祟,账房那边支支吾吾推说“近来府里略有些事,数目晚几日再对”。她随口问了句“府上可是有什么事”,账房先生连连摆手只回了句“蓉大奶奶身子不爽”,便不肯再多说。平儿又去厨下讨茶喝,听见灶上的婆子们凑在一处嘀咕,说蓉大奶奶这几日水米不进、人瘦了一圈、太医郎中来了一拨又一拨都看不出名堂,又说忠顺王府派人送了什么珍贵药材来却被蓉大奶奶摔了,摔的时候连茶碗都碎了。 平儿留了心,面上却不动声色,核完账目回来向凤姐回话时,将宁国府的状况细细说了一遍。凤姐正坐在议事厅的案后核对这个月的月钱名册,听到“蓉大奶奶身子不爽”时毛笔在名册上顿了一下,溅出一小点墨迹;听到“水米不进、人瘦了一圈”时干脆搁下了笔;听到“忠顺王府送来的珍贵药材被当场摔了茶碗”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杆,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把笔搁在笔架上,拿起案角那盏凉茶呷了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蓉大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说是谁也不见,连珍大爷去了都不让进。”平儿站在案前,微微蹙着眉,“奴婢觉得这事不大对劲。蓉大奶奶素日里最是和气不过的一个人,别说摔茶碗,连高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够了。”凤姐将茶盏搁回案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茶盏底磕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她不再往下问,重新拿起笔来继续对月钱名册,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谈。她脸上没有表情,但笔尖在纸上游走的速度比方才慢了整整一拍。 平儿不敢再多言,悄悄退到一旁替她研墨。研墨时她偷偷抬眼瞥了凤姐一眼,发现凤姐根本没有在名册上落笔——她正盯着案角某个不确定的位置,那个位置的旁边搁着从库房里取出来的凤头玉簪,簪头的白玉凤凰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是赵珩的玉簪,枕下日日搁着。 凤姐脑子里转的不是宁国府传出来的那几句闲言碎语,而是这几日织成的一张网——赵珩派人来荣国府给她送账目副本和枯梨花,同时又频频出入宁国府,紧接着秦可卿便病倒了,水米不进,人瘦得脱了形,连送了参都被摔了。她毕竟是贾府后宅行走多年的人精,仅凭直觉就能嗅出事有蹊跷——秦可卿那性子,别说摔茶碗,平日被人怠慢了都只是默默忍着。一个从不发脾气的人忽然当众摔茶碗,连命都不要了也要表明愤怒,那让她愤怒的事情便不是小事,让她愤怒的人也绝不是寻常来客。她虽猜不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猜得出答案就在赵珩身上。 如今那人与贾府的牵绊已不限于荣国府——宁国府也被他搅进去了。这意味着她自己面临的压力不是孤例,而是一种有步骤、有策略的渗透。他不是只冲着她一个人来的,他是冲着整个贾府来的。而他竟有本事在两条线上同时下棋:这边用账目副本和玉簪慢慢熬她,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更狠的手段逼得秦可卿当众失控——两处同时落子,两处都稳如磐石。这个人的耐心和狠辣,远在她最初的估算之上。 她想到这里忽地又拿起那支玉簪反复看了半晌,指尖摩挲着簪头的白玉凤凰,从凤喙摸到凤尾,又从凤尾摸回凤喙。然后抬头看着平儿,淡淡开口:“你回头再打听一下宁国府那边的动静,不必惊动人,就说是核对账目时落了样东西要寻回来。顺便……”她顿了顿,手里的玉簪捏得紧紧的,“留意一下,赵珩这几日去没去别的地方。” 平儿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墨锭搁在砚台上,退出去时带上了门。门合上后,凤姐将玉簪轻轻搁回案角上,垂眼盯着簪上那只白玉凤凰看了许久。簪子还是那支簪子,但此刻在她眼里已经不再是枕下有物的念想,而一道需要拆解的棋局。